感觉简直就是在侮辱鹭宫水无,但是只有这个身份可以圆得过去了。说完之后迅速低下了头,伏黑惠小心翼翼地去看抱着他的人的表情。
空气一片死寂,五条悟张了张嘴但很快又闭上了。憋笑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他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无法忍耐:“哈哈哈哈哈哈,水无酱,他说你是他爸爸的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要给小惠当后妈了吗?我要打电话告诉杰,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他的笑声吵得耳朵疼,鹭宫水无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怀中垂头丧气的小孩,一脸疑惑地歪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她觉得自己被这个绿眼睛的小东西侮辱到了。
果然还是小女孩更可爱一些,津美纪乖乖拉着她的手的时候就不会讲这种谎话。
把人从怀里放了下来,无视掉了正要和夏油杰打电话的五条悟,她看着不敢和自己对视的伏黑惠,表情有些冷凝:“为什么要撒谎?”
书包的带子都快要扯断了,他垂着眼睫,绿色的眸子里雾气弥漫:“他说要让警察把你捉走。”
眼睫颤动了两下,鹭宫水无抿唇,感觉教育小孩子好像并不如她想得那么简单。听起来好像是善意的出发点,可是会带来的后续影响难以想象。
这双湿润的眼眸让她想起了那只蜉蝣,冷硬的语调被吞咽下去,她头一次尝试斟酌语言:“恐吓小孩子是他的错,但是你也不可以随便撒谎。你是我的所有物,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在我的身边。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就算是死亡也不行。”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好像对于小孩子来说,死亡是很禁忌的话题。但作为新生的生命,他对‘死’并不是一无所知。在其他小孩子尚且以为人死掉会变成星星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亡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了。
伏黑惠记得自己早逝的母亲,也记得隔壁死掉的大叔。虽然年纪尚小,可他知道死是无法抵挡的东西。她刚刚教育他不要撒谎,但是却转头对他讲这样的话。明明应该反驳她的,可是眼前这双明亮又坚定的金色眼睛却快要将他溺毙了。
怔怔地看着她的脸,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伏黑惠忽然抱住了她的脖颈,将自己脸埋进了她柔软的长发。
本应该是很温馨的一幕,但是五条悟却有些笑不出来。那个忙着抽泣的小鬼看不出来,但他却敏锐地意识到了鹭宫水无并没有在撒谎。至少这一刻,她是真的怀揣着‘死亡也不行’的决心。
这样教育小孩子真的没问题吗,虽然他也没有多少育儿经验,但是对小朋友说你是我的所有物这种话真的可以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收到了夏油杰的简讯,是他现在所在之处的地址。迅速将内容扫了一遍,暂且压下了满腔的疑惑,五条悟决定待会儿和杰一起审问她。
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跟伏黑惠在一起、和伏黑甚尔又是什么关系,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又是如何从千年前的平安京到东京来的,更想知道她还会不会再次回到千年之前的平安京去。
想着这样的心事,连话都变得少了。五条悟看着她轻轻拍了两下那个小孩的背,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一起将伏黑惠送到了幼儿园,虽然没有逃过迟到的厄运,但是小家伙看起来还是很开心。
离开幼儿园后在卖荞麦面的店里和夏油杰碰面成功,喊着要饿死了,但是面上来之后却没有吃。鹭宫水无看着坐在自己的人,忽然伸出手隔着整张桌子捧住了他的面颊。左右仔细看了一遍,她一锤定音:“夏油杰,你变丑了,你现在看起来至少苍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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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接着补昨天的字数,呜呜,是谁周末不放假,是喵喵。
这种时候恨不得真的变成红色大蜘蛛落在领导脸上……
大概还有一章,然后就要回平安京了,下次再见面,五条猫猫就要变成五条老师了(大概)!
面颊上的这双手触感温热,明明那么小,却努力地想要将他的整张脸都包裹进掌心。柔软的指腹缓缓蹭过他眼下沉积的青紫,但经过眼尾时却不知为何忽然加重了力气,那一小片脆弱的眼周肌肤烧起火辣辣的疼,熬夜后带来的不适感加重。
夏油杰本能地眨眼,眼睫扇动,生理性的泪水很快蓄满了眼眶。眼下脂肪肿胀形成的暂时性眼袋和卧蚕界限模糊,泪沟深痕如刀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