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时表现出的高高在上与游刃有余的姿态完全不同,两面宿傩就像一头野兽。没有任何的技巧,像动物一样,纯粹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结合。
动作大开大合,两个人完全是在角逐,寝具被搅得一片狼藉,潮湿闷热。
一滴汗随着起伏偾张的麦色肌肉流淌,滑过咒纹,又坠落在雪白的平坦之上。像春天的第一雨,一旦落下,就是万物复苏的兆头。
朦胧的光线把一切都柔和了,雪一色的白烙在更深的麦色上,对比鲜明。
鹭宫水无的思绪无法平静,但也没办法像一开始那样好斗。胜负欲如同融化的奶油,尚且存在,但变得很黏腻。
指甲在宽阔的背脊上抓挠出纵横交错的血痕,牙齿狠狠啃噬他肩头隆起的肌肉。
奇怪的感觉,好像并不讨厌。
她听说两个人的体型如果差得太多是不会舒服的,有的时候太大了也不一定是好处。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和两面宿傩好像还行?
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下人在走神,两面宿傩眼眸赤红,甚至都没有分离,他就这样猛地将她翻了过去。
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她腰侧,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穿过她汗湿的颈侧,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侧过头,承受他带着血腥味的深吻。
思绪被强制拉了回来,鹭宫水无感觉自己稍微有点迷糊。
好奇怪。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就是抓不住。
总不能是他作为诅咒之王,这些年坏事做多了,对人类达到了庖丁解牛的程度,不然实在难以解释,他为什么如此了解躯体的构造。
这场博弈最终还是她落了下风,但因为很痛快,所以她难得没有恼怒。
滚烫的胸膛紧贴她已经汗湿的脊背,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两面宿傩赤红的眼死死盯着她被汗水洗濯后娇艳的侧脸。掐着她腰的手勒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进骨血,毫无保留的压制,甚至是特意为了她,才做到这种地步。
他需要确认她的存在,需要确认她的归属。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浓烈到化不开的麝香气息。
两面宿傩沉重的身躯依旧覆压着她,汗水从他紧绷的下颌滴落,砸在她蝴蝶骨凹陷的肌肤上。他埋首在她颈窝,滚烫的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呼吸粗重而滚烫。
的确酣畅淋漓,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斗争到最后,似乎并没有胜者,双方都筋疲力尽。
鹭宫水无疲惫地趴在凌乱的寝具上,金眸半阖。感受到颈后的湿意和那丝微颤,她微微侧过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汗湿的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身后沉重的躯体。
“重。”她嘟囔着,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好奇心被满足后的平静和理所当然地嫌弃,“你起来。”
但被她命令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时间缓缓流逝,男人终于做出回应。似乎有些艰难,明明声音听起来沉静,但透着一丝危险和确认:“鹭宫水无,你想起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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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辛苦了,明鉴啊,明鉴啊,全部都改了。改了五遍了,俺彻底全都改了,求审核大大放俺过去。
鹭宫水无蹙起眉尖,颈后濡湿的触感和耳畔灼热的呼吸让她本能地不适。并没有依言转过身,只是慢吞吞地侧了侧脸,金眸里还残留着情潮褪去后的慵懒水光,她毫不避讳地迎上了那双紧锁着她面容的血红双眼。
“什么?”
她嗓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指尖随意戳了戳他手臂上被自己咬出的渗血牙印,甲缘没入卷起的皮肉,又毫不留恋地带出,像是在玩毛线球的小猫。
“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