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忆起来,还是没办法保持平静。身后的咒灵完全浮现,狰狞的獠牙和扭曲的身形挤满了整个楼道。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产生了莫名厌恶的情绪,乙骨忧太攥紧了掌心的细带。终于肯走出转角,他也迈进了走廊。
在咒术总监部的时候不是很游刃有余吗,怎么面对鹭宫水无的时候就变得这么生涩了。
又一个被迷惑的家伙。
迈出的步伐被人手动撤回,拉力扯着箭袋把他往回带,身体的平衡实在很难保持,脚下一个趔趄,一只手撑住了他的后背。
可是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站稳之后反而觉得浑身都僵硬。再也顾不上去看五条老师和荧川昼辉之间的事情了,他的脊背僵直,脖颈如生锈了一般没办法再转动。
温热的呼吸从他的耳尖擦过,没有任何声音,像是鬼魅一般,有人在他走神时闪到了他的身后。
“真是无能啊,站都站不稳的话,活到现在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少女的声音近在咫尺,和那股浓郁的花香气一起,不回头都能想象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听起来明明是怜悯的话语,语气也听起来很轻柔,可是却莫名有种嘲讽之意。
撑在他后腰的那只手没有任何要收回的意思,隔着衣料,温度和软度向着他的心脏蔓延。那样恶劣的性格,却有这样柔软的掌心,贴触在一起时甚至会让人担心自己如果挣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
更多的热从后背靠拢,已经彻底听不见五条老师和荧川昼辉在说什么了。她的发丝扫过他的后颈,尖尖的下巴就搁在他的肩头。耳廓能蹭到少女的脸颊,可是他连用余光瞥一眼她的表情都不敢。
“在想里香去哪里了吗?”
不是的。
“是不是想知道这一次她为什么没有保护你的后背呢?”
为什么讨厌我呢?
她每问一句,他都会在心中应和。可是没办法开口,干裂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手背微微向后,竟然成功蹭到了她的裙摆。毛线绒软的触感在肌肤上散开,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死死圈住。手臂和肩胛骨几乎要分离,痛感强烈,身后的人反剪着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摁上了一侧的墙壁。
脸颊上的软肉因为贴着冰凉的墙面而被挤出变形,眼下的乌黑变得更加沉郁。总是暗沉的雀蓝色眼睛里闪过慌乱和羞耻,苍白的肌肤因为粗暴的对待而染上些许靡艳的红。
“我有允许你乱动吗?”
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尖,连带着那块发丝似乎都变得潮湿。面颊因为挤压的疼痛而带起灼烧的感觉,像是有热意闷在其中无法散发。
“真没礼貌。”
鹭宫水无的声音变得很冷,连带着压制他的力气都加重。她的身体和他很近,但保持了微小的距离。为了防止他乱动,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后腰,将他的狼狈视而不见,她恶意地用膝盖狠狠地压了一下他脆弱的尾骨。
好屈辱,被她这样暴力对待。
又痛又麻的感觉一直窜到后脑勺,乙骨忧太仰头,颈线紧绷。
好屈辱,他根本打不过她。
只有死死咬着唇才不至于发出声音,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反而缓解了那种干渴的感觉。
鞋尖抵着墙壁,胸口也完全贴着墙体,小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膝盖自然就弯曲了下去。身体的重心不自觉地放低,那只柔软的手落在了他的发顶,细白纤长的手指很快没入黑发之间,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痛感在头皮之间炸开。
被人揪着头发,他的头仰得更高,发丝凌乱,直至整张脸都能露出来。终于,几乎要涣散的眼瞳之中出现了那张漂亮的脸,双瞳慢慢聚焦,他看清了她此时此刻唇角那种漠然的笑。
相应地,鹭宫水无的眼中也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狼狈不堪,喘息不断。
她抓着他,和抓着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
毫无缘由的恶意,视他如蛆虫却不肯让他知晓原因。双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后知后觉,乙骨忧太意识到,她没有对他使用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