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怒视男医生,心口憋闷的难受再难扼住。
“干嘛!你又不是医生,你懂什么?不服就去举报我啊!”男医生提起胸口的衣服,“记住没,我叫黄景清!小陈,我们走。”
陈彻松开账单。
再难绷住的眼泪落下了一滴。
他缓缓走到郝院长身边,颓然坐下。
“院长……是我没用,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没有干成。”陈彻看着老院长体内的魂火,越加衰微。
他嘴里尽是苦涩。
而那魂火,却是突然燃起。
就像最后的柴火要燃尽能量。
郝院长缓缓睁开眼,昏迷了半个月,第一次睁开眼睛。
“小彻,你来了啊。”她眼眸里,神采奕奕。
陈彻后背冷然,他想到了,这难道是回光返照?
“院长!”
郝院长苍老的手缓缓抚摸在陈彻脸上,擦去了他的眼泪。
“不要哭,你去过自己的生活吧,别再被我拖累了。孤儿院的事,也别管了……”
“也许受苦,本来就是我们该的。所以你要替我们好好活着,你好不容易才交了女朋友啊。”
郝院长絮絮叨叨。
陈彻牙关打颤,身体颤抖,只是摇头。
“够了,你做的够多了。”
“去吧,别管我了……”
门口。
萧若琴倚着门看着,眼睑微微酸涩。
她轻叹一口气。
滴!
仪器的长音响起。
旁边的心脏检测仪从波浪线拉成了一根直线。
老院长的手颓然滑下。
陈彻一手握住,一声呼喊都喊不出来。
那魂火,灭了。
不行!
魂火?魂火!
仿佛是根植于血脉的感觉,他一手握住老院长的手,一手按在了郝院长的额头。
“活过来啊!”
他的话音是从嗓子里憋出来的。
陈彻眼神里尽是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