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把其中一颗生魂,从阵底直接摘走了。
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余的阴气都没留。
像从一串珠子里取走一颗——
手法精准到不可思议。
铜盆里的水面骤然炸开。
一股猛烈的反噬顺着阵法的根脉冲上来,直直撞进了妄虚的丹田。
“噗——”
黑血从他嘴角喷出来,溅在蒲团上。
妄虚双手撑地,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他的眼珠子充血泛红,死死盯着铜盆里已经浑浊的水面。
那颗生魂他养了三年。
三年!
他用了多少秘法、多少禁术,
才把一个皇室血脉的生魂从肉身上剥下来,压进阵法底层。
是他立足京城的底牌,是他讨好尊主的投名状,是他翻身的唯一筹码。
没了。
被人一挥手,抹了。
妄虚撑着地面爬起来,浑身发抖,黑血顺着下巴滴在道袍上。
他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几乎撕裂的怒吼。
“苏——浅——浅——”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
“我要你死!”
回声撞在道观的破墙上,震下一片灰。
青烟断了。
铜盆里的水彻底变成了墨色,倒映出他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背后的暗影里,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正隔着某种媒介,冷冷地注视着他。
面具下,国师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勾了一下。
“苏浅浅……”
他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怒意。
只有那种让妄虚都不敢回头的——
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