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从空间里取出先前打死的那头老母猪。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沈青禾找了些干柴,用刚搜来的火柴点燃,又拿出杀猪刀,利落地切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其余猪肉收回空间,用一根削尖的木棍串着猪肉,架在火上烤。
油脂被火烤得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在狭小的庙宇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沈青禾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她三两口就将半块烤肉吞进肚里,滚烫的肉汁滑过喉咙,熨帖着空了许久的胃,也让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这具身体饿了太长时候,如果一下子吃太多肉容易拉肚子,所以即使没有吃够,她也没有再吃,掏出从沈家顺来的白面和碗,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烧开后跟面粉混在一起搅拌搅拌,一口气闷了。
不好吃,但能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沈青禾将骨头和剩下的边角料收集起来,走到庙外远处埋掉,又用沙土将篝火掩盖。
转身回庙内,准备休息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呻吟声从神像后面传来。
“谁!”
有人?什么时候来的?她刚刚居然没发现?
总不能真是她饿到发晕,头脑不清楚吧?
沈青禾瞬间绷紧了神经,揣着一肚子疑惑,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杀猪刀。
她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神像侧面,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神像后面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满是血渍脏污的蓝色工装褂子,裤子的膝盖处磨破了洞,侧身躺着,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裤腿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地上晕开一小片。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露出半张苍白清俊的侧脸,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沈青禾皱了皱眉,打量着那人的侧脸。
有点眼熟,好像是上个月刚下乡到大队的知青。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因为长得特别好,大队里的姑娘都喜欢结伴去看他,但他谁都不搭理,平日里沉默寡言,下工后总是一个人待在知青点看书。
原主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刚下乡的知青很少有人能拿满工分,这个长相文质彬彬像个旧社会贵公子的陆知青,是唯一一个,比很多老知青干活都要厉害。
但这关她什么事?多看一眼又不能多一口吃的。
沈青禾转身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自身难保,没必要惹上麻烦。
“救我……”
身后忽然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陆衍之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艰难地抬起头,用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救救我……我给你报酬。”
沈青禾脚步顿住:“你能给什么?”
陆衍之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锡纸包,颤抖着递过来:“这个……换你带我下山。”
沈青禾的目光落在那锡纸上,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上海巧克力。
她的瞳孔猛然一缩,震惊地看着陆衍之:“你真舍得给我?”
这可是巧克力啊!在末世,这是比黄金还珍贵的高热量食物,在七零年代,也是难见的稀罕物。
陆衍之身上居然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