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沈莞君毛骨悚然。
想要害她的人定是料到了她对顾念安亲手做的东西不会设防,说不定还会将木雕放在显眼的地方。
而这虫子与木雕的颜色如此相似,稍不注意就会被它钻进身体。
若不是正好孙妙在这里,又带着冥虫,她很可能就中计了!
郑元初怒不可遏:“我这就将那贱人抓起来拷问!到底是谁指使她用如此下作的方式害你!”
沈莞君拦住了他:“不必了,用蛊虫来谋害我,和给太后下了冥虫的背后主使,是同一个人。”
“苏凌薇一定是得到了南疆人的支持,这才会使用这些东西。”
“而她既然敢做,就必定想好了万全之策,以保自己能够脱身。”
孙妙的时间不多,还要赶回宫中,沈莞君交代她,可以去太医院查一查,有没有和南疆有关的太医。
那个华术也没出宫,说是为了稳定太后的病情,等一个月以后才走。
也要好好查一查身份。
孙妙走后,沈莞君和郑元初一起回了宴席,刚坐下。
“呦,莞君回来啦?”
说话的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妇人,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褙子,对沈莞君笑得分外温婉,“我和你祖母正说起你呢。”
沈莞君看向卢老夫人。
“噢,这是我娘家表姐的三媳妇,你唤她三表嫂即可。”卢老夫人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沈莞君乖巧地叫了声三表嫂。
三表嫂眼神热切,刚想对着沈莞君说些什么,忽然戏台上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锣鼓声,把她的声音给盖下去了。
“呀!是杂耍!”郑五娘拍手,她最喜欢看这个了。
三表嫂只好暂时作罢。
沈莞君心里怀着事儿,看得也不是很认真。
直到一出杂耍上了台,她的目光才被勾了过去。
演的是一只刚下山的猴子,懵懵懂懂跑到人间来拜师学艺。
饰演猴子的艺人穿着一身毛茸茸的棕褐色假毛服,圆圆的脸谱上画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憨态可掬。
故事简单,演得却活灵活现。
猴子先是拜了书生为师,摇头晃脑地跟着念书,没念几句便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鼾声打得比读书声还响。
台下哄笑一片。
后来又拜了算命的为师,装模作样地装成瞎子,举着幡旗,学人家掐指一算,结果被路人追着满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