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抬头看他。
“你怕是想不到是谁的人。”霍骁嘴角弯了一下,“居然是之前睿王府的死士。”
沈莞君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站起来开门,让金粟去前院去请国公爷过来。
霍骁:“等等,若是郑三爷也在,一并请过来。”
“是。”
金粟往前院去了。
一炷香后,四人在朝园的书房坐下。
霍骁指着郑钰对沈莞君道:“重新给你介绍一下,郑三爷郑钰,也是现任的皇城司指挥使,金吾卫在明,皇城司在暗,所以他的身份一向是保密的。”
郑钰依旧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笑呵呵地起身,向沈莞君拱了拱手:“沈妹妹好。”
郑元初将手边一沓卷宗分发下去。
这是顾明昭当年留下的证据,与他近来查访到的新线索,如今合在一处。
霍骁翻了几页,抬头扫了一圈:“如今人证、物证都齐了。”
他语气沉下来:“当年户部尚书苏彦,以权谋私,用劣铁替换精铁,在沈家军的兵器库上动了手脚。祁连山一战,沈家军兵士手持的刀枪一碰就断,根本不堪一击,沈赫的两个儿子,就是这样战死的。”
沈莞君的指甲掐进掌心。
霍骁继续道:“而后来,陆仲山为了攀附苏彦,伪造了通敌卖国的文书,放入沈赫的书房。”
他说着,将一份泛黄的供状往前推了推,“这些,柳雁已经亲口承认了。”
那苏彦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郑元初提起笔,在纸上一连写下几个名字:先太子、睿王、苏彦、沈家。
“当时先太子与睿王夺嫡之争正酣,先太子暗中豢养私兵,需要大量铁器和银钱。”
他的笔尖在“先太子”与“苏彦”之间连了一条线,
“如果先太子与苏彦暗中勾结,将上等铁器私藏挪用,那么这套说辞,便是当年先皇查到的‘真相’。”
沈莞君心中一恸:“也就是说,先皇其实已经知道了祁连山一案的真相与太子有关。可我外祖父那个人,铁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先皇为了防止他继续往下查,便默许了苏彦后来对沈家做的一切……”
“巩固储君之位,不给先太子留下污点。”
郑钰接话:“没错,而且当年此事过后不久,苏彦就被先皇贬谪,我想,先皇是想将他暂时调离政治中心,后面如果太子上位自然会将他调回来重用。”
霍骁点头:“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他话锋一转:“但这次刺杀我的死士里,出现了睿王的人。若整件事从头到尾都与睿王无关,他为何要派人来杀我?”
四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郑元初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响:“所以自始至终,这就是苏彦和睿王联手布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