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厕所里的同盟,红旗轿车进
后院的阴影里,许大茂把自己缩在那件半旧的军大衣中,像只伺机而动的黄鼠狼。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灌,冻得他那两撇小胡子都挂上了白霜。
刘光福缩头缩脑地从前院溜过来,鼻涕吸溜得震天响。
刚走,我看真切了。
刘光福凑到许大茂跟前,压低声音汇报。秦京茹是从傻柱屋里哭着跑出来的,那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估计没讨着好。
许大茂那张马脸瞬间拉得老长,三角眼里透出一股阴狠的绿光。
这傻柱还真成了柳下惠?我都把秦京茹逼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能把送到嘴边的肉往外推。
他啐了一口唾沫,冻在地上成了一颗冰珠子。
这事没完。许大茂磨着后槽牙。光福,你给我盯死了。
要是秦京茹那娘们儿再敢往傻柱屋里钻,哪怕是一只脚迈进去,你立马去保卫科喊人。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个乱搞男女关系。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从屋里踱步出来,官架子虽然还在,但那身那臃肿的棉袄让他看起来像个发福的企鹅。
大茂,你也别太过了。刘海中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现在的傻柱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厨子了。人家又是食堂主任,又跟大领导搭上了线,咱们惹不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光福回厂的事,你到底有没有谱?这都在家闲得快长毛了。
许大茂斜睨了刘海中一眼,心里暗骂这老东西势利眼,嘴上却还得敷衍着。
二大爷,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李副厂长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不出三天,光福就能回车间。
我也快回放映室了,到时候咱们爷们儿联手,这院里还能有傻柱的立足之地?
刘海中听了这话,脸上的褶子才舒展开,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回屋去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轧钢厂的公厕区就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
刺鼻的氨气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在冰冷的空气里发酵,熏得人直反胃。
许大茂戴着口罩,手里拎着把秃了毛的拖把,正一脸晦气地冲洗着小便池。
那冰凉的水溅在裤腿上,瞬间就结成了冰渣子,冻得他直跺脚。
该死的傻柱,等老子翻了身,非让你来这儿舔干净不可。许大茂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拖把往水桶里狠狠一顿。
这时,女厕那边走出来一个人影。
穿着一身肥大的灰色工装,手里提着个铁皮桶,头发乱蓬蓬地用块蓝布包着,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白净,透着股菜色。
秦淮茹?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怪笑起来。哟,这不是咱们厂的一枝花吗?怎么着,这花儿插在牛粪上还不够,现在改插茅坑了?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她现在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一百块钱没了,尊严没了,现在还要在这儿干这种下贱活。
许大茂,你也别笑话我。秦淮茹把桶往地上一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咱俩现在是半斤八两,都是拜那个傻柱所赐。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的放映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