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网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交锋（第1页）

第一百三十八章交锋

安定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答应了沐逸风不再耗费心神，安心养胎，加上夜染霜自己也不想放弃她和沐逸风的孩子，如此，夜染霜也就放下一切，整天弹琴论诗，品茗娱情，偶尔指点一下君钰的功课，日子过得很是悠闲，不到半个月，脸色就红润了不少，气色也明显好了许多。

五月的天气温柔得如同清风的低语，这一日，夜染霜也是兴致一来，便去了南固城中香火最盛的图灭寺上香，图灭寺位于南固城外茶云山顶，常年香火旺盛，却鲜有人能够进入内院上香，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在十里远的外院，遥望如空中楼阁般的图灭寺。

随着众人来到外院，几百上千的百姓，都恭恭敬敬上香，不敢露出半分的亵渎，整个大殿，没有一丝的嘈杂，只是偶尔空灵的钟声，传遍整个山峰。

上完一炷香，夜染霜也准备往回走了，图灭寺虽然在当地的人心中有着至高无尚的地位，但她夜染霜也用不着卑躬屈膝只求进内院一观，再说，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久久未曾开启过的内院为自己而开，今日这一行，只当就是散步吧。

正准备抬脚走出内院，一个身穿灰衣僧袍的和尚挡在了夜染霜一行人的面前，“施主，请留步！我们图灭寺的主持尘悔大师，请施主前往内院一叙。”说罢，无视周围人的讶异，恭敬地站在一旁，静等夜染霜的回答。

夜染霜也弄不清楚对方的来意，却也不畏惧，点了点头，示意来人带路，因未知而恐惧，适合大多人，却不适合她，不管是什么样的挑战，她都接受！

来到静室，让初晴和筑月守在外面，夜染霜独自踏了进去，只见一个清瘦的老者坐在蒲团上，须发皆白，正在闭目养神，似乎对夜染霜的到来没有半分知觉。

夜染霜也不在意，那个老者应该就是尘悔大师了，也不上前打招呼，自寻了一处悠然地坐了下去，对于来到这世人眼中神圣的内院，没有半分的激动。

静室内没有一丝声响，两人却都知道，从踏进静室的那一刻开始，交锋就已经开始了，如今，谁先开口，就注定了谁略输一筹。

从上午到中午，再从下午到夜晚，两人谁都没有开口，直到夜深，尘悔大师睁开了双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又重新闭上了眼，开口道，“老衲输了，请施主自便，三日后，请施主再到静室。”

夜染霜也不谦让，径直离去，只是嘴角泛起的一丝微笑，稍微泄露了她的心思，尘悔大师，你以为，你能够留得住我吗？久未开启的内院因自己而开，卦卜之事，你算得准我的选择吗？只是，你到底有怎样的打算？不管是敌是友，三天后再分高下吧！

身后，尘悔大师嘴角一动，流出一丝血丝，这是第一次他算不准，算不准整个南固城二十万百姓的存亡，他又该如何去做，才能让那个女子的心中装进天下苍生？看似比神佛更加慈悲，眼中却是无边无际的寂寥与淡漠，似乎那一刻，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三天期限已到，夜染霜依旧平静地向着尘悔大师的静室走去，转角处，一袭红衣擦身而过，夜染霜眼神未变，径直离开。

剩下身后的云落衣满眼的落寞，就是她，让他的心丢了吗？原以为他注定的情劫是落雪，一个眼神就夺取了他所有的痴迷，为了权势，他放弃了落雪，却没想到，一见到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只要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一秒，哪怕付出全世界也在所不惜，只是，没有可能了，他能做的，只是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凝望。

梦中那双眼眸，他终于见到了，却在同一时间失去继续幻想的能力，这就是他的宿命吗？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云落衣垂下眼眸，她，他怎么舍得伤她一丝一毫？

再次来到静室，望着三天时间瞬间苍老的尘悔大师，夜染霜心中是说不出的失落，她不是无情的人，只是，对于其他人，她不能有情！“大师为何如此执着？”

清冷空灵的声音，换回了尘悔大师的神智，“无妄无相，无欲无念。”

“既然如此，大师所求为何？”

依旧冷漠的声音，让尘悔大师无端生出了一股悲凉，“天下苍生，请小姐不要再徒增杀孽！”

“喔，大师太高看我了吧！还是说，你知道了一些旁人所不知的事？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了？”平稳的声调，听不不出悲与喜，哀或忧，从始至终，夜染霜的眼神就没有变过，慈悲却冷漠至极。

“不，老衲只知道小姐关乎着南固城百姓的安危，并没有强迫小姐答应的意思，只是一个请求，小姐无论答应与否，图灭寺上下都不会有半分为难。”尘悔说完，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叩首于地，静等着夜染霜的回答。

看见尘悔大师的举动，夜染霜也愣了一下，无妄无相，无欲无念，却为了南固城的百姓向她下跪，这样的人，何其可贵，罢了，如果可以选择，她怎么会为难百姓？“以后的事，自有定数，我不会轻易插手，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对于南固城的百姓，我会尽力保全！”说罢，夜染霜转身离去，她始终做不到像尘悔大师那般纯粹，她能做到的，只有做好她自己！

背后，尘悔大师满意地闭上了双眼，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离开了，暗影里，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双目含泪地扶住尘悔大师的身形，“大师，用你一命换得一诺，值得吗？”这句值不值得，没有人能够回答，只能让他自己去寻找那个答案！

幽幽叹了口气，收敛起自己的心神，夜染霜便吩咐初晴、筑月准备下山，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会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可谁知道，这天下，又岂是她一个人能够搅得乱的，那些人，她又何尝想去招惹？天下，她又何尝想去倾覆？自古男子征战沙场就是天经地义，女子就不能去干涉天下局势吗？作为一个女子，难道就必须承受这些无奈与痛苦？命运，你何尝公平过？

“林小姐，请留步！”

一袭红衣，没有黎轩的狂肆霸道，却穿出了几分韵致和风流，夜染霜抬了抬眉，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有事？”

“无事，有一样东西，是尘悔大师吩咐在下送给林小姐的，还请林小姐收下！”云落衣说罢，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夜染霜点了点头，示意初晴收下后，也不再看面前的人一眼，“走吧！”

直到夜染霜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间，云落衣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掩去眸中的失落，转身离去，拒绝尘悔大师的要求，只是为了借此看她一眼，值得吗？他不知道，不过一眼，他已经没有遗憾了，跟她有关的事情，他就没有半分的胜算，尽管在南固城的势力，他绝不会输给沐逸风，那个人人称赞的少年将军！可是他输了她，从此再也没有赢的可能，尘悔大师，答应来图灭寺，看她一眼，明白了自己的心，换来余生所有日子的孤独与寂寞，为了苍生，你对我何尝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