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还为盛强能拿出两三百块盖房子而震惊,今天,盛强随手就捞上来一千多块钱。
而他呢?辛辛苦苦在生产队干一天,累死累活,才挣几个工分,一年到头也分不到几十块钱。
这差距……
盛虎看着盛强高大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还愣着干什么?把船推到公社去。”
盛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哦!好!”
盛虎回过神来,赶紧跳下水,和盛强一前一后,推着那艘装满财富的破船,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他想,跟着强哥,或许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一千块钱是什么概念?
村里最富裕的赵忠民家,一年的全部收入加起来,能不能有三百块都难说。
可强哥,就一个上午,就一个上午!
盛虎抬头看着前面盛强的背影,那个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高大。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都是错的。
什么叫本事?
在田里刨食,挣那点可怜的工分,那叫糊口。
像强哥这样,不动声色之间,就赚到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这才叫本事!
“强哥,这么多鱼,咱们……咱们真推到公社去卖?”盛虎喘着粗气问。
供销社虽然收鱼,但一次性收一千斤,他们吃得下吗?
而且,这么大张旗鼓地把鱼运过去,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推到公社,难道在村里一斤一斤卖?”盛强头也不回。
“我不是那个意思……”盛虎挠了挠头,“我是怕……太扎眼了。”
盛强嗤笑一声。
“扎眼?咱们就是要扎眼。钱这东西,你不去挣,它不会自己长腿跑你兜里。怕这怕那,就只能一辈子受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些鱼,供销社吃不下。”
“啊?”盛虎又愣了,“那……那咱们还往公社推?”
“供销社吃不下,有的是地方吃得下。”
盛强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公社里,不止有供销社,还有一个地方,对鱼的需求量,比供销社大得多。
那就是国营饭店。
前世,他进城打工后,听人说起过,八十年代初,公社的国营饭店为了搞活经济,承接了不少招待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