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盛强,正在镇上的供销社买一些物件。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一个20多岁的女人,接过盛强递过去的一叠钞票,手指在钞票上反复揉搓,那可是几张崭新的大团结。
看到钞票后,便收起了冷眼,从货架上取下几个搪瓷缸,缸底印着猩红的大红花,底部贴着合格证。
盛强又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一排发卡,那是一对塑料材质的蝴蝶发卡,翅膀上还戳着亮晶晶的粉末。
“拿两对吧!”
盛强想给嫂子和郑清月一人一对。
毕竟嫂子自从嫁入他家之后,就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就连发卡也是她嫁过来之前就带来的,从来没有买过新的。
他又点了几样东西,三条纯棉毛巾、两支中华牙膏、三把尼龙牙刷。
又从货架上拎起两大包大白兔奶糖,又指指角落的半袋菜花籽。
“这些我都要了。”
售货员眼冒精光,开始拨动算盘珠子。
盛强看着柜台上的物件,心中盘算着家里的空缺。
其实家徒四壁了属于是,啥都缺,不过一时间也不可能全部补齐。
但他清晰地记得,苏秀雪的牙刷已经秃了毛了,每次刷牙都闭着嘴。
郑清月自从下乡之后,就一直穿着旧衣服,在牛棚里睡觉,甚至连洗脸盆都没有。
他想给郑清月买一套新衣服,可他现在不知道尺寸。
“不如等到晚上先丈量自己女人的身材再来买吧。”
他脑中已经浮现出郑清月那曼妙的身姿…
“一共82块4毛!”售货员抬头说道。
他刚来供销社,这位女售货员一直冷着脸,自从他掏出几张大团结之后,便挂满了笑容。
甚至时不时地抛媚眼,询问着他是哪个村的,又是哪个厂的工人。
他便如实回答,女售货员听完之后更加起劲,让他经常来这里买东西,打折给他。
盛强知道,女售货员不是对他客气,而是因为他身上有大团结,更是有一个准工人的身份。
有人的地方就有分层,如今他也不再是贫苦的贫下中农,而是一名这个时代人人都想成为的工人。
他提着网兜走出供销社,手心被勒出红印。
如果有二八大杠,这些东西都可以挂在车上,就能带走。
而且以后来公社也方便很多。
整个盛家村只有两辆自行车,一个是民兵连长赵为民的,另一个则是生产队队长,还都是二手车。
如果他也能有一辆二八大杠,也算是和他们齐平了。
不过二八大杠的价格在150~250之间,他很快就能买得起。
盛强穿过街道,朝着公社大门的方向走。
一个穿着深蓝色列宁装的女人出现在视线中。
她约莫27岁左右,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大包。
盛强停下脚步,那是陈雪倩,未来的罐头厂厂长,这一带著名的罐头女郎!
前世的传闻在他脑海中浮现,陈雪倩曾遭遇到抢劫,损失了全场的工资。
此时,一个戴着灰色鸭舌帽的男人跟在她的身后。男人双手揣着兜,帽檐压得很低,步子忽快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