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暴风雨,上游水库的水位已经满了,河堤年久失修,如果不马上组织人去加固,上千亩地全得淹,”
赵清远皱眉,哪来的穷小子,跑来这里大放厥词?
“水利局都没发通知,你一个看青的,是怎么知道的?”
桌旁站起一个男人,
这人穿着灰布中山装,肚子凸起,撑开中山装下摆的扣子。
这是大队会计赵忠民,也是民兵队长赵为民的表亲。
赵忠民指着盛强的鼻子:
“你这混账东西跑到这来撒野!”
“赵书记,这小子就是个地痞无赖,”
赵忠民转头看向赵清远,说道
“他平时在生产队干活就偷奸耍滑,”
“大字不识一个,”
“他懂个屁的水利!”
赵忠民接着冷笑道:
“前几天他还把我侄子赵康给打了,”
“这种人嘴里能有一句实话?”
盛强看着赵忠民。
视线落在赵忠民左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这块表售价一百二十块钱,还要搭配工业券,
赵忠民一个大队会计每个月的津贴只有十几块,
根本买不起这块表,
前世水库决堤后,县里派调查组进驻村子,
查出赵忠民贪污了修缮河堤的两千块钱工程款,
那笔钱全被他拿去吃喝挥霍和购买大件,
这人现在急着跳出来反驳,是在掩盖河堤年久失修的真相,
盛强站在原地,心无丝毫惧意:
“河堤背水坡已经出现大面积管涌,”
“迎水坡的石块脱落,”
“今晚暴雨,再不修补,今晚水库放水,河堤必垮。”
赵忠民脸色涨红,脸颊上的肥肉抖动,大吼道
“放屁!”
“河堤好好的,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赵清远抬起右手,摆了两下,打断赵忠民的喊声。
赵清远看向敞开的包间大门,“来人,”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建国带着两个穿白衬衫的服务员跑上二楼,
停在牡丹厅门口,
李建国问,“赵书记,出什么事了?”
李建国目光扫过盛强,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