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屏风后面,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猛地抓起那袋银子,狠狠往桌上一砸。
“桑榆!你到底想要什么?!”
内室里没有声音。
程澈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盯着那扇屏风。
潇湘阁里,烛火跳动。
琳琅和琥珀守在廊下,听着屋里传出的争吵声,面面相觑。
又是一场大吵。
门被狠狠甩上,程澈大步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琥珀压低声音,往琳琅身边凑了凑。
“你听见了吧?又吵起来了。”
琳琅叹了口气,没说话。
琥珀四处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瞧着,少夫人这样跟少爷对着干,迟早要失势。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提前为自己找找退路?”
琳琅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退路?”
琥珀往汀兰苑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位如今可是正经的林姨娘了。虽说只是个姨娘,可人家捷足先登,说不定已经有孕了呢?咱们这位,一天到晚使性子,哪个男子能受得了啊?”
琳琅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知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只要少夫人还是少夫人,我就好好伺候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琥珀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低咒了一句。
琳琅已经端着热水,推门进去了。
屋里,桑榆坐在床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见琳琅进来,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神色恢复了平静。
“少夫人,奴婢给您换药。”琳琅走过去,轻轻挽起她的袖子。
绷带一层层揭开,露出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新生的皮肉是淡粉色的,边缘还有些发红,但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桑榆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道:“不用换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往后不必再上药,让它自己长吧。”
琳琅点点头,正准备把绷带重新缠上,桑榆的身子忽然晃了晃。
“少夫人?”琳琅连忙扶住她。
桑榆扶着床沿,闭了闭眼。那阵眩晕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过去了。
“没事。”她睁开眼,摇摇头,“可能是这几日太忙,累着了。”
琳琅心疼地看着她。
“少夫人,您这阵子又是跑庄子又是租铺子,夜里还睡不好,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您得好好歇两天,不然过几日的宫里夜宴,哪来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