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瑶在他怀里静了片刻,忽然抬首,从怀中取出数封书信递给他:“陛下,臣妾有东西给您。”
“月主的遗信,还有她从赵佗宝藏中寻得的——罗马人的信。”
扶苏接过书信,一封封展开细读。
看到“扶苏侄儿亲启”的落款时,他指尖一顿:“你看了?”
芈瑶轻轻点头。
扶苏将信折好收入怀中,声音轻却千钧:“她说,让朕去找一样东西,关乎嬴氏千秋。”
“陛下信吗?”
扶苏未答,目光望向西方天际,暮色渐浓,藏着无尽未知。
“臣妾在南阳时。”芈瑶忽然开口,声音放轻,“听老刘头说,西域有一人,长得极像您。”
扶苏眸色骤沉:“朕知道。”
“他还说。”芈瑶的语气愈发凝重,“那人自称始皇帝旧人,有一件东西,要亲手交给先帝。”
扶苏的指节缓缓攥紧,骨节泛白:“那件东西……”
“在罗马人手中。”芈瑶一字一顿,话音微颤,“月主信中写,那人半路被赵高所杀,东西落入罗马人手里。后来罗马人持此物找上月主,想换南海海图。”
风卷过城楼,带着暮春的暖意,却吹得扶苏心头寒意丛生。
“罗马。”他低声重复这二字,轻如呢喃,却重若泰山。
芈瑶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陛下,无论那是何物,臣妾都陪您去找。”
“西域很远。”扶苏望着她。
芈瑶笑眼弯弯,亮如星辰:“远怕什么?有陛下在的地方,就是家。”
扶苏心头一热,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千里别离的思念,都揉进这一抱里。
远处夕阳彻底沉落山间,夜幕降临,天地渐暗,可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却亮如明灯。
他们知道,西域的迷雾、罗马的野心、先帝的秘辛,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但他们不怕,因为彼此在侧,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夜色渐深,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
一路风尘与厮杀,此刻终于得片刻温存,扶苏以为今夜能暂卸风霜,与她共话安稳。
可芈瑶靠在他怀中,忽然轻声开口,一句话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陛下,月主的信里,还藏着一件事。”
扶苏低头,眸色沉沉望着她。
烛火跳跃,将芈瑶的眼眸映得幽深如潭,她望着他,唇瓣轻启,一字一顿,砸在扶苏心上:
“她说,那个长得像您的人,临死前留了一句话——”
扶苏心跳骤停,沉声问:“什么话?”
营帐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作响,芈瑶的声音轻却震耳欲聋:
“嬴氏的血脉,不止您一支。”
扶苏瞳孔猛地收缩,如遭惊雷劈中。
他缓缓抬眼,望向西方沉沉天际,指尖无声落下,紧紧攥住了腰间剑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