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拥兵三万,战马两千匹,从大乾河安县域冲杀过去,不出十日可以占领河安全境。”
多仁宗王是草原上难有的谨慎人,凡事都必须谋定而后动,所以他也是唯一一个请了大乾谋士的宗王。
他伸指去抹抹两撇胡须上的奶渍,详思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不能等太久,兵马齐整,可还差着刀,过几日那批刀一到手,我们立刻陈兵边境。”
欧河表示王爷英明,他又提出建议,“地道我昨日去看了,现已完全贯通,我们可以先派一千兵士在我当洞口驻扎。”
“等圆弧刀取到后,立刻遣兵进入地道,等银帐号角吹起,这支奇兵可与大军遥相呼应,率先杀入河安城。”
多仁宗王赞许的同时,胖脸上还是挂着一起隐忧。
“河安城,丽儿公主,还有吉子都可能在里边,现在内应也没有消息。”
他放下小刀,合掌祷吿着什么。
起身往银帐中间的火堆走去,把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就怕兵马战乱把他们卷进去,吉子还好说,雅拉汗男儿……公主可是大汗严令我必须要找到的。”
这时,骑兵大将珲末儿起身来,手搭右肩行礼道:“王爷,末将认为,只要占了河安县,可以勒令官员交出公主和吉子少宗王,限期之内不找到交出,大军就屠城三日。”
“屠城!”多仁宗王喃喃道,“大乾军民士气还可一战,说不定就是屠城激扬出来的,还是先去找吧。”
他一跺脚,下了命令:“接手兵器之后,潜一队兵士乔装成大乾百姓模样,从地道出去,先去寻找。”
“限期三日,三日后攻打河安县。”
命令一出,全体起身行礼,“天佑雅拉汗!”
议事后,多仁宗王去到王妃的香帐,媳妇近来日日以泪洗面,哭着闹着跟他要儿子。
进去看到又是这个模样,他过去坐在羊毯上,揪着羊毛不说话。
王妃就生了这一个儿子,不喜欢打仗,还跟公主妹妹一样喜欢大乾。
这下好了,一个去了大乾,另一个没看住也溜走了。
王妃哀声道:“王爷,我不求吉子能继承宗王位子,他毕竟不爱征战杀伐,他也不跟侧妃那几个弟弟争,只求你多派人手去将他寻回来。”
多仁将揪出来的羊毛放手心上,用力一吹,看着缕缕飘落的羊毛发会儿呆。
“唉,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也不喜欢冲锋陷阵的,吉子最像我,不要说那些身后事。”
拉过媳妇的手,老夫妻对视一眼。
多仁柔声安慰道:“我想儿子了,在大家面前不好表露出来,刚刚也下了令,在大战之前,尽量找到吉子,还有公主。”
“就不能找到再打吗?”王妃问道。
“拖不过去了,听说各部都跟大汗递话,要夺了我的兵权,让咱们做个闲散王爷,以后只能放牧去了。”
“那……”王妃没话了,夺了兵权,封地上再派一位大将过来,日子不会好过。
“尽量找吧,打过去说不定更好找到呢。”
王妃点点头,“王爷,我不妨碍你的军务,出兵时多念念吉子。”
多仁说通了王妃,总算去掉了兵发大乾的最大一个阻力。
回去又唤来欧河,让他秘密潜回河安县,让城内的细作下到乡村去寻人。
大战在即,务必解决掉后顾之忧,欧河也不急着回来,去到雨下村,十五那天监督交易,从地道回帐就行。
如果能摸清锻刀场所的位置更好,到时可以直接杀掉对方交易人员,随后立刻发兵占领锻刀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