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汉饶命,”李监工还没看清人,先求饶了。
“认识我呢?李监工。”林远蹲下让他看。
李监工凑过去细看,“恕小的眼拙,没认出好汉。”
林远本来想嘚瑟一下,让他认出来后吓死。
没想到他没认出来自己是劳工,可能是环境和衣着变了,脸干净了的原因。
林远眼睛咕噜噜一转,说道;“你们明目张胆地追公主,她要出了意外大汗可饶不过你们,李财主也要偿命。”
“不敢,好汉您是雅拉汗……”
“你看我像雅拉汗人吗?来找你们就是怕你们找不到公主,又惊动了官府,果然……该死!”
他说完,作势要卡住李监工的脖子。
“饶命,这位大人,不是故意要大张旗鼓地找公主,实在是不好找,夜间回来就来找了,这里是屁股沟,我们不……不好把控。”
“哦,早这么说这两位兄弟就不会……不行,快追上去,公主别出事。”
李监工吓破了胆,把林远当成雅拉汗人的细作,跟着林远追了上去。
……
另一头,于崇抱着人跑进后山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没人追上时才敢停下歇口气,吃一口雪解渴。
怀中的小丫头“嘤嘤呀呀”的,眼看就快不行。
他再是钢打铁铸的人,体力也快耗尽。
“这山怎么跑不出去,早知道从河那边去,说不定早脱险了。”
趁李家人还没影,他要尽快出山,不行也要找个栖身之处,想法子生一堆火。
离‘龙德黑骑军’出事已有两年半,为逃脱全国追捕,他自西向东沿着国境逃了两年。
一路躲躲藏藏,近半年总算安定些,在桃花林拢了一批流民,想着能有个凭仗。
“今日却带着敌国姑娘奔逃,真是造化弄人。”
他改换路线,不再往开阔地跑,专往树高林密的地方钻去。
又走了半个时辰,“叮叮……叮叮叮……”,有打铁的声音传来。
“叮叮叮……叮叮……”
不止一处,有好多处。
循声找去,没走出几步,雪面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车辙印。
“谁会在深山炼铁,兵部军械司的?”
大乾管制民间铁器,每个地方有个铁匠铺打个菜刀,铁锹是允许的,绝不可能有此规模。
而大乾的铜铁矿主要在西南,军械司不可能会在北方深山里设军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