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兴乾喊道:“哥,你走吧。他们不取性命,等我能走了去寻你。”
林远说:“不行啊!还五六十里路多半日的脚程,保不住车我背你回去,也多不了多少时辰。”
“李监工口中那个姑娘我应是见过的,想着半夜回到可以……”
还没说完,花子们过去就要抓他,林远连忙挣脱。
他起身跳到马背上,手一拍马屁股。
“咴儿……”,马儿低嘶一声往前跑,带着另一匹马也跟着向前跑去,
“嘿嘿!”
那二爷冷笑一声,火把一甩,转到车后双手搭上木框使劲扯住。
力气大得骇人,马儿跑不动,“咴咴……咴咴……”的蹦起前蹄乱踢。
一会儿,它们不动了。
“二爷当年在‘龙德黑骑军’驯马的时候,你们还拉裤裆呢!”
那二爷拍拍手,绕前去要把林远扯下马。
“慢着,”郭兴乾突然直挺挺坐起来,“龙德黑骑,莫非您是于崇于二叔!”
“呃,我是于崇,小子你是……”
“真是您,我听爹爹夸赞过您,‘龙德黑骑参将于二,力大无匹,执一丈长矛冲阵,杀敌如砍瓜切菜一般’!”
“你爹?”于崇心中有点预感。
郭兴乾低头道:“我爹是郭威。”
……
流民不能进城,聚集在城外桃花林中,夜间也不敢生火,怕惊动巡边军队。
在桃花林中央,流民围成一圈,当中几把火,三人坐着聊天。
“说起来,上将军我也只见过一面,他老人家视察马厩时我正在喂马,三十一年喽。”
“他老人家出事,跟龙德黑骑有直接的关系,有意贻误战机的是主将侯永怀,雅拉汗连破四城,军民死伤无算,主责应是侯永怀……”
林远二人大口嚼着生米粒,因为要赶路,等不及烧熟了。
这些米是在官道劫米铺运粮车得来的,于崇带着一百多的流民,已经有点路匪的架势。
“于将军,”林远把米咽下去准备走,“不如带着人去屁股沟,村里山沟荒地不少,开垦开垦也可以种粮度日。”
于崇给两人递水,对林远的想法不置可否。
“不少乡村都愿意让流民落户开垦,不过员额都不多,我这里可有一二百人。再说,我这个老丘八干不惯农活,哈哈哈!”
林远想想也是,一个村接受太多流民的话,流民成为主导会闹起来。
“要不这样,您过去看看再说,那边的里长是我岳丈,好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