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郭兴乾差点睡过去,“哥,我家就我跑出来了,还是我的伴读书童替我进了天牢。娘亲去世早,我爹在‘鹤楼’……”
鹤楼林远听过,他打断道:“就是那个被称‘人间炼狱’的鹤楼?”
“对的,哥!活人进去,个别翻案能出来的,也是全身没一处完整的肌肤,只剩一层皮蒙在骷髅架子上。”
“哦,”林远感到不寒而栗,“地道中你说小妹……”
郭兴乾撑起身子,吸吸鼻子回道:“入了贱籍,被卖到‘红竺院’……可恨我……我……”
听到是红竺院,林远很熟悉,原身经常说过要能去红竺院玩一次,就不枉此生。
他沉默下来。
“说来,秀荷十五了,现在是清倌人,明年就会被梳拢……”说着说着,郭兴乾伤心抽泣起来。
林远怎会听不懂,梳拢就是从卖艺变成卖身了。
“别哭,兄弟。”林远考虑一会儿,“京都,我本就想去,赎身要多少银两?”
“总要……”
对话没结束,马车周围突然亮起几根火把。
“沙沙沙……”
脚步声,起码几十人。
火光越来越近,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前面的,留下车马,滚出桃花林。”
抢车!
对方人多,林远不想硬碰。
“车上有重伤的人,走不了路,马留我一匹。”
那人走到跟前,一个长发披身,左脸颊有道深刀疤的汉子。
看着有一股杀气。
“来我桃花林不打招呼,不留你性命已是开恩了。”
说完他伸出大手去抓林远,“下来小子!”
林远往后一仰避开,左脚脚尖踢向那人手臂。
“练家子!”
那人手臂一缩避开,“看你两人衣衫比我们的还破旧,马车也是偷来的吧!”
“二爷我这边缺人,你用马车纳个投名状,来我这边如何?”
“不行,二爷是吧!”林远一拱手,“无意冒犯了你,我俩歇个脚是要继续赶路的,有急事。”
“按住他!”
二爷不想啰嗦,一挥手十几个花子模样的邋遢汉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