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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1（第1页）

第六十一章（1）

8月23日是中国传统的文化节日——七夕“情人节”，也是我们这次出差到北京整整第十天了。这一天我的手机始终没有闲着，我一方面要不停地联系赴宴的媒体朋友们，一方面还要应付一些问候性的电话。同时，我还收到了好几条关于“情人节”情人们的短信息，包括妻子也赶热闹发过来了一条，什么“七夕到、七夕到，北京人多情不少。不管牛郎在不在，织女独自守鹊桥。”我对所有的短信一律只回“谢谢，祝七夕情人节快乐！”几个字。唯独对妻子，我模仿北宋词人秦观的《鹊桥仙》，给她回填了一首词：

彩虹翻腾，流星传情，千里迢迢归望。

七夕人间烟火旺，好似天庭云飞扬。

牛郎河东，织女河西，今夜鹊桥守望。

有情人终生厮守，心心相映天地长。

同时，我还抽空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家里的基本情况，知道儿子已经去了学校，家里只有妻子在独守空房，难怪她编了这样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给我。我只能通过电话安慰她几句，说就在这三、五天之内准备返程回县。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几个人有分有合，具体就是我和高宝珍一组经常随着上官燕云去拜访一些省部级或厅局级的领导们，而高青山带着他的小蜜陶文丽配合我的副手于江涛去拜访一些媒体的具体办事人员，该送礼的送礼，该请吃的请吃。最后，我们大小联合了十几家高端媒体的主要负责人，在中南省驻京办主任刘宝成的关心和帮助下，准备就在“七夕”节当晚，在他的“福宝地酒家”宴请各路“神仙”，对这次我们跑北京的各大媒体活动，也算是作一个总结。

这是一次很不简单的宴请，虽然连领导、随从及司机算在内也仅仅只有三、四桌子人，但我们提前都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尽管酒菜不需要我们去操心，但是请哪些人？怎么安排座次？我们都很是动了一番脑筋的。好在刘宝成主任对我们的这次宴请工作也非常支持，他不但亲自出席了当晚的宴会，还安排手下的一帮人，为我们精心协助做准备工作，这就省了我很多的麻烦事。

天公还算作美，“七夕”节当天天气不错。可是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了几朵黑云，头顶上灰蒙蒙的天幕，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当时，我正在驻京办刘主任的办公室里和他商量晚上宴请活动的一些具体细节，其他的人有的在前边的“福宝地酒家”里忙乎着，有的还在继续打电话联络，生怕不能按原计划行事。因为，古今一理，备席容易请客难啊！我听到了远处有隆隆的打雷声响起，就说道：“刘主任，恐怕是要下雨了，得影响我们晚间的活动吧！”

他边抽烟边笑嘻嘻的说道：“没得事啊，北京的天气就是这样，看来也就是一阵雷雨而已，不会影响你的正常活动的。”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就说：“但愿如此吧，这次刘主任为我们的事，可是操了心了，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您一下！”

他说：“感谢的话就不要多说了，谁让你们的成书记和我是铁哥儿呢！说真话，你们这次来北京的时间也是选对了，这几天，我们省上的大小领导们都没有到北京的具体安排，否则我就是想帮你们，也抽不出时间啊！”

我就说：“那是那是，实在是感谢刘主任了。”

他把抽剩下的半截香烟呲灭在一个偌大的木艺烟灰缸里，再次拿起我们宴请相关媒体人员的名单，瞅了起来。这时候，外边的雷声越来越大，并伴随着一阵阵狂风，竟然把刘主任办公桌上放的党旗与国旗合一的不锈钢带座旗杆都吹得左右摇摆起来。我就赶紧走过去关好打开的窗户，发现已经有斗大的雨点下起来了。雨点时而飘洒在玻璃窗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如同谁在故意敲打玻璃一般。我就说：“这雨来得有些猛烈啊！”

刘主任边看名单边说：“北京的天气就是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会儿肯定还会出太阳的。”

我看他一边看我们要宴请的名单，一边随手又拿起老板桌旁边的一部红色电话机。说起这红色电话机，也是我这次来北京才知晓的一件重要秘密。因为这几天，我和上官燕云一起去了几个省部级领导和厅局级领导的办公室，发现他们的办公室电话的颜色和数量都不一样，大都有三、四部电话机并排放在一起。后来，通过观察和分析，我才慢慢悟出了其中的门道。真正的“红机”那是高级领导干部们专用的电话。听说除了国家最高领导人以外，只有正部级的官员以及部队正军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大型央企国企的一把手负责人才有资格装配这种电话机。红机的最大特点，就是整个机身没有拨号盘，也没有加密按键——它不需要拨号，所有的通讯也都是自动加密的。在使用这种电话时，使用者只需要拿起电话筒说出你要找的人，美女接线员就会帮你把电话直接转接过去。听说红机内部还有防止窃听的保护设备，任何原电路被异物介入或者外壳损坏，电话就会自动报警。至于厅级以下干部办公室领导们用的“红机”，虽然和普通电话有所不同，但那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红机，这些红色电话机准确的称呼，应该是党政机关专用电话机，是指有一定级别的党政领导干部专用的保密电话，每部电话都有一个四位数的号码，只能与其他同样只有四位数号码的电话相通话。当然，其整个系统也都是经过加密装置的。所以省部级领导如果要和下边的党政一把手通话，一般会让秘书和下边的人先联系，被联系人再用红色电话机回拨过去，上级一般很少直接拨号找人，以便误打、误接，防止暴露内部“军情”。而我们中南省驻京办的刘宝成主任，他尽管只是个正厅级领导干部，但他的办公室里也装有一部真正的红机电话，可见他的能量有多大了。此刻，只见他对着红机电话的话筒说：“喂，你好！请你帮我转接一下**长的电话，什么？哦，他正在开会啊，行，那你就直接把电话接到办公厅牛副主任那里吧，谢谢！”

我看刘主任和牛副主任在电话里像拉家常一样在说话，我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最后，刘主任还再次和对方说了赴宴的时间和地点等。他以同样的方式接通了几个电话，最后放下电话筒对我说：“没问题，几个主要领导晚上都能按时来参加晚宴，你就准备迎驾吧！”

说话间，我发现已经雨过天晴了，靠西北边的天空还出现了一道靓丽的彩虹，阳光又照进了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通过几处高级办公设备光源的反射，我发现刘主任的脸上也是熠熠生辉。

酒宴约定的时间，是让客人在下午六点钟都能够准时到达。我和高青山于五点三十分就穿戴整齐，等在酒店一楼大厅的门口，手拿软中华香烟恭候。于江涛领着两位女士，在酒店二楼配合服务员忙碌着。五点五十分，第一批客人首先到达，他们是《中国法制周报》的邱总编和办公室杨主任及该报《社会万象》栏目的一位姓碧的主任记者（就是刊登我们乐土县那篇《黑恶势力死灰复燃地方保护壁垒森严》负面报道的署名作者），我们提前都已经见过两次面了，所以握手欢迎之后，就让他们先上二楼去就座。六点整，**长的那辆黑色奔驰轿车准时到达，陪他前来赴宴的除了那位年轻的牛副主任外，还有上官燕云。我和高青山都站在两位迎宾女郎的后边，把这位尊贵的客人迎进了酒楼里。往大厅走的时候，上官燕云和我眉目传情，意思是说她的能耐还可以吧！我自然用眼神传过去的意思就是：不错，的确有能耐！就这样，断断续续到六点三十分的时候，客人按计划基本到齐了，只有一家网络媒体的老总，因临时突然有事没有来，但也派了个年轻的副总代表出席。

在一阵悠扬轻快的音乐声中，宴会准备开始了。这是“福宝地酒家”一个小型的宴会厅，位于二楼的一角，临窗可以看到大街上的人流和车辆。走进房间，古色古香的桌椅与原色的木地板、浮雕式墙壁相得益彰。点缀其间的还有手绣的云缦及名人字画，给人一种古朴、典雅的感觉。整个房间有上百个平方米，分内外两个层次，中间是用花色玻璃折叠屏风临时隔开的，但有通道内外相连。外间是摆有两张能各坐十个人的圆形餐桌——为仆从者的席位，随时听候领导们的召唤；里面一张是可以同时坐二十人的大型转盘餐桌——即主宾席位。坐在外间的两张桌子上的人，我就不给大家一一作详细的介绍了，他们中有我带来北京的四个人，陪着中南省驻京办的几位忙前忙后的处级工作人员（办公室主任王尚富，酒店管理处处长党博，干部招待所所长周小雯等）、还有就是这次赴宴领导们的秘书、司机等一些随从人员。据我后来了解，别看这些普通的秘书和司机们，他们基本上可都是处级以上的级别，要不是我们是做东请客的主人，我的那几个手下还真不好和他们坐在一起呢。

至于里边的这张大圆桌上，所坐的十来位要员中，除了我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外，其余的不管年龄大小，职务级别一律都比我高，就连有两家个体高端媒体来的也都是一把手老总。坐在主宾最高位置上的自然是那位享受正部级待遇的阴副部长，他的左边坐的是我们驻京办的刘主任，右边是享受副厅级待遇的中国人民日报社主任记者、我们的大美女上官燕云。我作为请客的东道主坐在刘主任的身边，随时按他的要求行事。驻京办副主任、分管后勤及接待工作的郝茜女士，靠上官燕云坐着。随我身边坐的依次是那位《中国法制周报》的碧琞女记者、中央电视台《华夏风采》栏目王副编审、新华社中南联络部刘副部长、《天涯论坛》网站苟站长、《东西南北》杂志社牛社长、北京新时代文化传媒与宣传策划有限责任公司高力总经理，而靠近驻京办郝茜副主任坐的就是那位法制周报的邱总编。这样我们这一桌子人就只坐了十二个人，所以表面上的环境倒是显得非常宽松。

看到大家都团团坐定了，我就坐在刘宝成主任的身边。刘主任和**长耳语了两句，就大声说道：“诸位请安静，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天上牛郎织女鹊桥偷偷幽会，人间我们在福宝地酒家公开相聚。这次作东的是我们中南省乐土县委派来的代表，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刘子旭同志。今晚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我们最尊敬的老领导**长，我们请他给大家祝酒词！”

**长此时已将西装外套脱了，挂在衣帽钩上，雪白的丝质衬衣配着蓝色领带，只见他喝了一口茶水，身子正了正，还斜着眼睛特意看了一下他身边的上官燕云，这才带着一种十足的京腔味道说：“同志们，在座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京城的一班媒体精英们欢聚一堂，感谢中南省驻京办给我们提供了这个相聚的平台，也感谢乐土县委为我们大家办东！听说那是一个非常美丽和神奇的地方，在座的去过那里的可能不多，包括我在内对那里都很向往，有机会大家一定要去走一趟，我们的上官记者对那里还情有独钟呢！当然这是有深层次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我在这里也就不详细说了。接下来，我提议，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外间的两桌，大家统一先干了这第一杯酒，共同庆贺七夕节快乐！祝福人间的牛郎织女们夜夜来相会、日日更幸福！”

大领导的讲话就是不一般，既简练，含义还深刻！当然对最后的这句祝福语，我听了既感到新鲜，又觉得好像有什么词句的搭配或内容上的不适之处，但容不得我去多想，随即大家都从座位上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不管是白酒还是红酒，都吱吱地喝得一干二净了。

接下来，这个酒宴进行得非常热闹和顺利。说起来我是东道主，其实就是驻京办刘主任在帮我“唱主角”，因为在座的人级别相应地来说都很高，没有他这个正厅级领导干部出面，还真是玩不转。在官场上，大家都讲究“对等”。也就是说如果你和一帮级别高的人坐在一起，没有相当的关系，别说他人看不起你，你自己都会感到很尴尬和难看的。好在我和刘主任及上官燕云都已经很熟了，而这两个人可以说是今天酒桌上的“雄雌双骄”，给我挣足了面子。

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宝成主任举杯首先对**长说：“**，今天您能来我们酒楼，真是蓬荜生辉，对在座的京城高端新闻媒体的朋友们来说，也都是很大的一个荣誉，我在这里首先代表我们中南省驻京办给您敬上一杯，您随意，我一口喝干！”

看来刘主任也有对领导官职简称的习惯，他这声“**”尽管叫得很亲热，但让大家听了还是感觉“别有韵味”。不过，没有人敢笑，也没有人去“质疑”。我偷偷看了一下上官燕云，她也许已经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脸蛋上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一样，咬一口都会流出水来。听到“**”的称呼，我自然想到了她的另一个迷人的地方！但是，很明显，这个“**”是上官燕云的“靠山”，尽管她这样的人不缺乏“靠山”，譬如他的丈夫，听说目前正在运作去沿海某省准备出任省委副书记。这位“**”也许已经早已习惯大家这样喊他了，所以很自然地举起酒杯和刘主任碰了一下，小小地呷了一口，显示出大人物喝酒的文雅之状态。接下来，我按照刘主任的指示，拿起酒瓶以东道主的身份，准备给在座的各位敬上一轮子酒。今晚本来我们喝的是刘主任给弄来的一箱子内供茅台酒，但此刻为了表示诚意，我拿出一瓶前几天上官燕云不知道从哪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