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迈步入内,身后门扉又徐徐合上,将外头的一切动静彻底隔绝。
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抬起头来,望向王老,唇角浮起一抹慈和笑意。
“王小三,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一见到童老,王老身上那股平日里的刻薄与刁钻顿时散了个干净,神色郑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晚辈王小三,见过童大家。”
谢云禾和阿壬见状,也跟着行礼。
童老抬了抬手,笑道:“起来吧,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套。”
“不敢,您是前辈。”王老依旧垂首,态度恭谨。
“哈哈哈,你啊你啊,年轻时那般张扬,怎么如今倒越活越拘谨了。”
童老笑声爽朗,旁边的童家族人也适时上前,为三人搬来椅子。
阿壬却没有坐,轻轻摇了摇头仍旧立在谢云禾身后,目光冷静而警惕。
哪怕眼前站着的是童家人,她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族人看出她的防备,也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谢云禾倒是规规矩矩地坐到了王老身边。
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灯火微暗,书房里的几张面孔都笼在阴影里,看得并不分明。
唯有童老那一头银发,在烛火下格外醒目。
也正因此,越发衬得这位老人气度不凡,让连王老这样的人都要肃然起敬。
“像……真是像。”
童老的目光从王老身上缓缓移开,落到谢云禾脸上时,眼神明显颤了一下。
只这一眼,他便仿佛看见了某个久远岁月里,曾立于高台之上、光华灼灼的身影。
“孩子,走近些,让老夫看看。”
王老轻轻推了谢云禾一把,低声道:“过去,让童老看看。”
谢云禾也不扭捏,起身走上前去,冲老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童爷爷好。”
按年纪来算,她原本该唤一声祖爷爷都不为过,可这一声“童爷爷”出口,反倒显得亲近自然。
童老怔了怔,眼底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他抬起手,动作极轻,指尖落在谢云禾脸侧,像是唯恐惊碎了什么似的,嘴里反复低喃着:“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小丫头,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
“十七了……”童老眼里的情绪微微一沉,“那便到了帝族女子应咒的年纪了。”
谢云禾听到这里,神色也认真起来。
“童爷爷,帝族女子身上的血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能和我说说吗?”
原主生母留下的信里,虽然提到过此事,却终究说得不够详细。
若论这世上还有谁最清楚帝族旧事,眼前这位活了近百岁的老人,显然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开口。
童老并未隐瞒,略一沉吟,便开门见山地说起了帝家女子的血咒。
“说是诅咒,其实更像一种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