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瞄了霍砚一眼,小声道:“那个……阿砚。”
“嗯?”
“你能不能别骂我?”谢云禾抓着他的衣襟,声音越说越小,“我也不是故意离开军营的,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来了上京。”
明明之前她答应过,会乖乖留在北境。
结果一转头,人就跑到上京城来了。
谢云禾伸手揉了揉霍砚的脸,企图靠撒娇蒙混过关。
霍砚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眸中的冷意早已化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阿禾,”他低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真的?”
“真的。”
谢云禾一听,刚才还皱巴巴的小脸顿时又明亮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阿砚最好了。”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咳。”
站在一旁的童府下人实在不想打扰二人久别重逢,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提醒。
“二位,童老请你们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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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不是书房,而是一间茶室。
室内灯火温暖,茶香袅袅。
谢云禾坐下后,低头抿了一口茶。
她向来不懂这些风雅之物,只觉得茶水初入口时微苦,咽下去后,舌尖又慢慢泛起一点回甘。
屋子里,除了她和霍砚,王老也在。
看样子,王老似乎早来了一会儿,正与童老说着什么。
谢云禾刚一落座,童老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味。
“小丫头,”童老捋着胡子,忽然问道,“你这脸盲之症,可是真?”
“嗯。”谢云禾点头,老老实实答道,“没法子治。打我病好之后看谁的脸都差不多,反正就是认不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童老喃喃了两句,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笑得谢云禾、霍砚和王老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弄明白他在乐什么。
王老忍不住问道:“童老,您这是怎么了?”
他方才已经把谢云禾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也说了霍砚如今在谢云禾面前仍以“阿砚”的身份相处,请童老暂且不要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