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你不会死。父皇就你和我两个儿子。”
“我会把你关在皇陵里,替父皇守灵。”
“一辈子。”
谢无极坐在椅子上,酒壶从手里滑落。
磕在地砖上,碎了。
谢无妄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墨青梧靠在墙边等他。
“完事了?”
“完事了。”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穿过府衙的院子时,阳光刚好从云层后面漏出来。
照在脚下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
墨青梧踩到一块松动的砖,脚下一歪。
谢无妄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你打仗的时候挺利索,走个路倒能绊一跤。”
“闭嘴。”
——
一个月后。
乾京。
皇城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绸和灯笼。
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御道两侧。
整条长街上人挤着人,比登基大典那天还热闹。
“让让让让——新娘子要出来了!”
“谁踩我脚了!”
“前面那位大哥,你帽子挡住我了!”
寝殿。
墨青梧坐在铜镜前,身上是那件赤金色的凤袍。
和登基大典那天同一件,但腰间多了一条新的,是谢无妄让人赶工做的金丝绦带。
灵珠蹲在地上替她理裙摆,手忙脚乱。
“小姐,您别动,这褶子我弄了半天才弄平!”
“我渴了。”
“忍忍!妆还没好呢!”
墨青梧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胭脂上了两层,嘴唇染得很红。
眉毛被画得又细又长,不太像她。
她伸手想去擦。
灵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