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荣不知道一切都是时筱那天回去拿包多说了两句,她只是觉得,如果时筱真的嫁给镇长,那她儿子今天就不会出事。
她将一切的恨都记在时筱身上,但如今家里能想办法的只有时筱,她并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威胁道:
“反正你弟弟已经被关起来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时筱从**站起身,一脸焦急的在地上来回踱步。
赵丽荣跟在她身后打转,“你别转来转去了,到底有没有法子!”
时筱停下脚步,一脸愁容,“荣姨,不是我不想帮忙,可我从小就在乔镇长大,认识的最大的人物就是还没过门的娟儿。”
大人物?
赵丽荣眼前一亮,他们家不正好认识一位大人物,一位连镇长都怕的女婿嘛!
显然,她已经选择性地遗忘了当初是怎么刁难的季琛。
“筱筱!”赵丽荣一脸谄媚地笑着,托住时筱的手臂。
“你去求求季琛,连镇长都怕他,若是他肯来帮忙,你弟弟保准无忧。”
时筱面露为难,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可……那日我说了那样的话,恐怕他是不会同意的。”
“他不同意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更何况,你们那档子事,当我是耳聋吗?”
时筱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有些不自在的将赵丽荣的手从胳膊上挪了下来。
“荣姨你在说什么啊,我现在去找他,不就等于把脸送过去给他打吗?”
赵丽荣一把扯过时筱,恶狠狠的说道,“你现在就去找季琛求情,求不来!就等着我把你娘的坟挖出来!曝尸荒野吧!”
时筱原本幸灾乐祸的心湖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娘,哪里还有什么坟!
早在时根要娶赵丽荣进门的时候,就被他挖了扔到了荒郊野岭。
说什么,男主人只能和真正的女主人埋在祖坟,她娘这种早死的不配下去伺候他们时家的祖先。
是年仅十岁的时筱,在知道以后半夜冒着雨冲进乱葬岗,将她娘的骨灰盒捡了回来。
可当她到的时候,骨灰盒的盖子早就被不知道野狗还是什么刨了开来。
骨灰所剩无几。
她哭着将盒子里仅剩的一点骨灰小心翼翼地包好带了回来,如今赵丽荣居然还敢提她娘。
时筱咬了咬后槽牙,强迫自己将一肚子的怨气和怒气咽回肚里。
“荣姨,你放心,就算为了娘,我也一定会去求季琛的。”
时筱从衣柜里简单的收拾了两件衣服,将藏在柜子深处的首饰盒拿在手里。
她捧着那个盒子,轻轻抚摸了下盒子上的纹路,如同是在抚摸亲人。
“娘,我终于走出乔村,离开时家了。”
“外公和舅舅我都会找到,你让我带的话,我也会一并带到,再等等,好吗?”
她爱惜地擦了擦首饰盒表面并不存在的灰,用手帕包好,才放进背包。
时筱看着柜子里剩下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准备关上柜门。
就在柜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个白色纸袋突然出现在她视野里。
时筱动作一顿,踮起脚尖伸手去拿。
前后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纸袋。
可那纸袋,质量很好,她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难道是季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