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帷帽的女子一袭青衣,那身衣服的料子算不得上乘,可却飘逸如仙。
加之女子气质清冷,似是山间雪莲般带着避世已久的疏冷,更让人心中为之惊艳。
帷帽之下,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却怎也看不清。可她的目光,明显在裴云容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药童忍不住开口提醒,“神医,那边有个人中了离花毒哦。”
裴神医这才如梦初醒。
她似是在看宋怀秀兄妹,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既是有缘,吾便给你一次机会。”
“你只有两个时辰,若配得出解药,说明你有一定天赋,吾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若是配不出,拿了谢礼,滚。”
“蠢货不值得吾浪费时间。”
温柔如水的目光,再度落在裴云容身上。
这次的话语,却有些喑哑,“好孩子。”
“快随我进来……”
……
“进来。”
“林相,在哀家寝宫外晃了这么久,有什么话不妨进来说。”
女子的声音从大殿内传来,有些朦胧,略显不耐。
林相叹息一声,振了振广袖,这才从容不迫地进殿。
宫人纷纷行礼,林相也驻足,看向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的女子。
那女子不过而立之年,一张脸保养得极好,半点褶子也无。
发髻高而华美,五官明艳,玄金色的凤袍,更显霸道威严。
林相唇边牵起一抹冷笑,旋即躬身行礼。
“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盛太后掀起眸子,冷漠地砸过去一盏琉璃茶杯。
茶杯应声而碎,琉璃瓷瓶在阳光下闪烁着五色光辉。
“林鹤云,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江南水患哀家一并交给你来治理,你倒好。水淹柳城,害哀家损了多少兵马!”
“若不是哀家的侄儿来报,你还准备瞒哀家到几时!”
盛太后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
长裙铺满整张贵妃软榻,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捏着一卷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