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掌那你就亲手杀了她
翌日,晨雾未散,崔家胭脂铺前的青石板还凝着露水。
崔漾一早来到铺子,打算细细清点一下还未卖出去的存货。
情况很不乐观,余下所有成品胭脂,全部被掺了毛茛,这一批货,全军覆没,崔漾在账簿上仔细算了算,损失了三百余两白银。
余三再次被提溜上来,一夜过去,被伤透心的男子此刻已经萎靡不振,像只丧家之犬。
“芸娘什么长相?”
余三抬起惨白面色,悲笑道:“一双大眼睛,嘴唇厚厚的,笑起来好看。”说着又陷进回忆里。
丹蕊过去一脚踢在他身上,余三倒在地上摔个狗啃屎,“小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少弄出这些狗嫌的样子乌遭人!”
余三饿了一夜,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他就此趴在地上如烂泥一般:“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自知做了错事,任凭小姐处置。”
崔漾叹口气,知道不能指望他什么,叫人把余三捆起来绑在房内顶梁柱上,差人喂了一点水。
不多时,苏和从外返归,“查到了。”
“他说的角巷三十六户,前些日子被一个叫徐柳的女子买下了,卖家称,每次交涉徐柳都带着帷帽,所以卖家不曾见过那女子的真实面目。”
今之朝纲律法明定,立契者必以真名署之,否则,便是悖逆律法之罪。
崔漾瞧了一眼余三,从他迷茫的眼神中,她断定他也不知道芸娘的真名。
晨光漫过玄窗,将余三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
崔漾指尖轻叩案几,惊得铜炉青烟一颤:"敢打个赌吗?"
“什么?”
崔漾眼尾勾起一抹嘲讽,笑道:“我猜你那个心上人,此刻正在绞尽脑汁撇清和你所有的关系。”
“不可能!”余三双目猩红瞪着崔漾,仿佛崔漾才是那个利用完他就跑路的刁妇,"芸娘与我指月为誓,待此事了结。。。"话音戛然而止,因他看见崔漾唇角讥诮。
“我若是说对了,又如何?”崔漾无视他的悖逆和挣扎,轻飘飘的撇下几个字:“那你就亲手杀了她。”
随后转头吩咐苏和:“拿上一些银两去官衙,打听出这个徐柳是何方人士,目前居于何处,正在何处做工。”
“是。”
余三听罢,瑟缩起身子微微打着颤,眼角划过一丝泪痕。
苏和动作快,一个时辰过去,人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