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谁啊?”张蓉淑好奇地问。
“秦家村的,秦曼薇,上次来看过我的那个女同志。”姜爱国脸上有点不自然,但还是说了出来。
约定的那天到了,姜爱国在离车站不远的一个路口,找了个卖大碗茶的摊子坐下。
茶水摊很简陋,几张小木桌,几个长条凳,一口冒着热气的大茶缸。
姜爱国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通往汽车站的路口。
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既盼着那辆长途汽车快点来,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日头慢慢升高,又渐渐西斜。
镇子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自行车铃声、偶尔经过的拖拉机突突声,混杂在一起。
姜爱国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茶水,肚子都有些发胀。
终于,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半旧的长途客车,车身沾满了泥土和灰尘,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了不远处的站牌下。
车门打开,稀稀拉拉下来几个人。
姜爱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锁定在车门口。
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学生装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行李包。
是秦曼薇!
几个月没见,她脸颊瘦了些,下巴尖了点。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还是亮亮的,很精神。
她下了车,眼神四处扫了扫,像在找人。
目光落到茶水摊这边,停在姜爱国身上。她眼睛睁大了点,嘴角一下子咧开,露出牙齿。
她快步朝着茶水摊跑过来。
“爱国哥!”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藏不住的高兴劲儿。
姜爱国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他看着她跑到跟前,脸蛋跑得有点红,喘气也快了些。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他伸出手,拿过她肩上的帆布行李包。
“曼薇,坐车累了吧?”
秦曼薇摇摇头,额前的碎头发晃了晃,眼睛笑得弯弯的。
“不累!瞅见你就不累了!”
两人对视着笑了笑,都没再说话。姜爱国付了茶钱,拎着行李包,秦曼薇跟在他旁边,两人往金溪村的方向走。
回到金溪村姜家,天边刚擦黑。
院子里点上了煤油灯。张蓉淑正在灶房忙,鸡汤的香味飘了一院子。
瞅见姜爱国领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进门,张蓉淑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