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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听了你的介绍我也希望能有机会见他一面呢，当然，单纯把一切都倾注到科学上是非常可贵的，但是若真让这样的人才被逼到帮助敌人的地步也堪称是军人的失职了。”

“我相信如果他知道了你们的故事也一定期待着能见你一面，不过他最想见到的应该还是那个机器人，因为担心他太过在意我都没敢告诉他这件事，不过他早晚会知道吧。时间不早了，我把这些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休息一下就回去吧。明天我会把行李带过来，这样就可以连夜在这里工作了。”

“今天的进程已经很快了，在实验室建好之前完全可以成功，没有必要赶时间到这个程度的。”

“这算是我个人的习惯，夜间是头脑最冷静的时间段，通宵研究有时可以产生白天得不到的灵感，因此研究时间较长时我会每隔两天进行一次通宵研究，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到很大的损伤，恕我直言，你刚才这种一口气工作到筋疲力尽的工作习惯对你的健康已经造成很大影响了，经常这样做会使你的寿命大大缩短，甚至可能活不到四十岁。这可不是吓唬你，我之前预测过一位长者会在两年之内寿终正寝，结果他真的没有坚持到第三年。你现在还年轻，不注意点的话今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知道这样是在透支生命，但是正因为现在还年轻，我才要尽可能地好好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来做有价值的事。生命本身就是短暂的，即使它能够因为谨小慎微而得到一两年的延长，对我来说也不如争分夺秒来提高人生的质量。我从小身体就很弱，没有指望过能活得太久，但是正因为如此，我要让这一生不留下遗憾，至少不会在临终之前后悔自己因为没有抓紧时间而导致该做的事都没做完。”

“可即使这样也不能勉强自己啊，你应该认识到自己的存在对这项事业的意义，对你的健康和安全负责的同时也是对那些只有你能做到的事负责。就像现在，正因为你拥有健康的身体才能为我们做这些事，如果你不珍惜健康，今后再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恐怕你已经力不从心了。”

“你过奖了，我还没有出色到无人可以替代的程度，我只管做我能做到的事就好，我倒下的时候一定会有更多人来继续做我该做的事。另外我并不是不珍惜健康，我只是把它用在我认为正确的地方。如果我过于重视健康，或许我能够活得更长久，但是没了那种想做就做的魄力后我不敢保证还能有现在这样的表现。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人的寿命并不都是由健康决定的，事故和灾难时刻在威胁着人类的生命，比如在这样的战争面前，再健康的生命也有可能被葬送在敌人的……”

希尔博士忽然意识到她的这番话无意中揭了嘉蒂的伤疤。“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就说了那样的话……”

“你不必在意，我已经可以做到直面这件事了，我能活下来就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如果把时间都花费在伤感上就完全没有活着的意义了。我的家人也没有可怜到要靠同情和怜悯来哀悼。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在那最后一晚没有好好陪伴他们，而是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天黑能偷偷溜出去。你说的没错，再健康的生命也有被命运捉弄的可能，不过身为活着的人首先具有活下去的义务，之后才有资格通过不懈的努力让更多人活得更好。”

“老实说我在工作的时候并不是为了什么而那么认真，只是因为我喜欢研究，做研究可以算作我最大的乐趣，是这份喜爱支撑着我一路走下去的，而不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幸福之类的大道理。”

“但是如果你的研究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国家和同胞的话，你也会对其产生抵触不是吗？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

“的确是那样，想到那样的事，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讨厌。”

“那么你至少还是有一点是为了国家和人民而奉献的心意，这样还不够吗？你还指望一个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呢？为了绝大多数连见都没见过的同胞能做到你现在的程度什么的不管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我都不会信的，但是在你的这份努力里哪怕只有一成是为了你自己以外的人，我就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

“我都被你说得不好意思了，总之今天就到这吧，再说下去就和通宵研究没区别了。那边的箱子里有零食和水，你先去吃一点吧。我把仪器关掉再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就可以回去了，不过今天好像要麻烦你送我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留下来的目的之一，而且你在这个岛上的期间我也是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的，充当个警卫也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那真是太感谢了，你先稍等一下吧，我这边马上就好。”

收拾完实验室的仪器后希尔博士和嘉蒂坐在驾驶室里休息，希尔对那些外星的机器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像在拜读名人的大作一样阅读着摆放在座位旁边的那本手写的说明书。“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外星人的文字。我还以为会是些更奇怪的符号，但好像比莫尔斯码还要简单。”

“他们应该也是通过不断改进才简化到这一步的，语言就是这样，越是简单易懂就越能发挥它的作用。这种语言大概还具有一定的流通性，因为被消灭的外星人是一支杂牌军，至少来自五个不同的种族，他们一定是在加入什么组织之后才学习的统一的语言。”

“要是我也能学会这种语言是不是就能和他们对话了呢？”

“如果他们以和平的方式造访地球的话当然可以，不过对这种煽动战争的暴徒只要用武器和他们对话就够了。”

“你有没有想过外星人来挑拨战争的目的？即使地球人在他们看来再弱小，只派出这么少的人来地球作乱也太轻敌了，他们总不会指望凭借这些东西就能将地球人全部统治在他们的手下吧？”

“这么明显的事当然是谁都看出来了，我想敌人们也是因为相信外星人对他们构不成实质威胁，而且他们索要的报酬也没有多到无法兑现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跟他们合作。不过外星人肯定不会只满足于做他们的友军，既然他们在科技和战斗力上胜过地球人，他们至少会要求在地球拥有自己的势力，等他们发展起来了多半会大闹一场的。而更糟糕的就是这些可能只是来安抚我们的先遣队，让我们无视掉外星人这一小股力量而毫无顾虑地自相残杀，真正的外星侵略部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也说不定。你想想吧，无论哪一边被打败，都会有数以万计的士兵和不计其数的武器能源被这场战争吞噬掉，战争结束的那一刻既是人类完成统一的时刻，也是世界最动**和脆弱的时刻，那将是外星人侵略的最佳时机。”

“还真有这个可能，也就是说这场战争其实是外星人的阴谋，这样下去真的非常可怕。可是这个阴谋已经在运转了，唯一停止它的途径就是打完这场战争。”

“所以我才要在可能的范围内尽量减少伤亡，无论战死的是我们的士兵还是敌人的士兵，损失的都是地球的力量。”

“这样的话我目前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快点开发出可以驱动飞船的强大能源帮助你们成功登陆，不过只靠你们深入敌后的作战实在是太危险了，完全没有接应和补给，也没有人能够在危难时刻支援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破坏工厂并且安全撤离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安全撤离吗？刚完成袭击就安全撤离的确是不可能，而且还要面对敌人的报复打击，那样你们也可能有危险。因为敌人一旦发现我们使用的是外星飞船就会知道这个岛上的一系列作战都失败了，这个岛也就暴露了。到时候最有可能受到打击的就是这座让敌人和外星人蒙羞的岛。”

“我们只要在那之前撤离就可以了。”

“也对，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有办法，只要能想办法消灭外星人，这场战争的胜利就指日可待了。”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好啊，那我们走吧。那本说明书就放在这，拿回去的话被别人看到可能会引起麻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整理更多内容给你看，但是请帮助我保密，至少在战争期间。”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会对这边的事保密的，而且多半也没有人会向我打听什么，我几乎没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