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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昨天已经大体上分析了晶体的结构和性质，今天想看看它到底能储存多少能量，并且分析一下它作为能源的性质。在我基本掌握了晶体的一切性质之后我打算尝试对晶体充能，比起直接合成晶体，利用现成的晶体应该更容易。如果我能把能量直接注入到几乎耗尽的晶体中就可以解决能源问题了。如果这个思路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找替代的物质和替代的能源，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了，有这么多方法可以尝试，总有一个是可行的。”

“也不见得，我们也许无法再现外星人制作它的理化条件，因此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我会努力尝试所有可行的方法，请放心吧。”

“你的这份热情我是绝对放心的，不过有件事你要向我保证，在进行合成实验或者任何对能量晶体的加工时一定要让我陪伴在旁边，我可以预感到危险，这样可以预防不当的条件引起爆炸。”

“是吗？那样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大胆尝试各种能想到的方式了。”

两人已经来到飞船旁，启动发电机之后又开始了昨天一样的研究。希尔博士仍然是全神贯注，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嘉蒂则一直在旁默默观看，生怕打扰到她。由于有昨天的结论做支持，希尔博士今天的研究比昨天明显更大胆，开始尝试用可以创造的条件刺激晶体，再测量晶体的能量是否有所变化。她希望通过反复的尝试能够找到改变晶体能量结构的适宜条件从而还原出晶体的制作过程。但是事与愿违，实验的过程并不顺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希尔博士尝试了能想到的上百种方法，绝大多数都是一点效果没有，另外的少数几种刚要尝试就被嘉蒂制止了，这样一来当天的实验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进展。就这样实验一直进行到夜晚，疲惫不堪的两人在整理完实验室之后躺靠在驾驶室的座椅上休息。

“唉……说真的这种一无所获的时候也经常有呢。明明昨天还那么顺利，让我很是期待今天能有什么大发现，不好意思今天让你跟我白忙一趟了。”希尔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带着一脸歉意的微笑对嘉蒂说道。

“我才没有白忙一趟，你想到的那个高温条件下用高压电刺激晶体的试验方法如果实行不仅会让晶体里的能量瞬间爆发，还会引爆实验室里的那些设备，足够把整个飞船都报销了。能够当面阻止这样的事发生我今天就没白来。倒是你一天下来几乎一无所获不会觉得很失望吗？”

“失望什么的当然会有啊，每个人在研究的过程中都是无比的期待着能有所发现，像这样尝试一天却无功而返的确是我们最不愿意遇到的事。不过做研究就是这样，并不是因为你期待着，事情就一定会向着你期待的方向发展。我们必须理性地接受这样的事实，是我们在寻找方法，而不是方法在寻找我们。等到我掌握的线索充足的时候正确的方法自然会浮现在我的眼前，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不少初步结论，但毕竟还是在探索阶段，姑且让我们用最愚蠢的碰壁法去排除掉错误的路吧。还有今天真的是谢谢了，如果没有你那方便的能力，大概把我们组里的人都牺牲掉也试探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案。”

“你们做研究的时候总是靠这样盲目的方式在前进吗？”

“这只是在没办法的时候，通常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和技术可以帮我们分析出潜在的危险，在极度不确定的时候还可以使用遥控设备，机器人，或者小动物来做牺牲品。不过即使这样也免不了会发生夺走研究者生命的事故。虽然不像军人那样直接，科研人员也是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风险，必要的时候必须要做好付出生命的觉悟才行。”希尔博士一脸坦然，显然已经对这方面的事司空见惯了。

“硬要那么说的话又有什么工作是安全的呢？比如说那些在建造实验室的工人，他们也无时无刻不面临着事故的危险，一旦疏忽大意就可能受伤甚至死于非命。其他的工作也同样存在各自的危险，可以说危险无处不在，虽然那种可以致死的危险是很难遇到的，不过让人受伤，受害，受损失的危险都加起来就可以说到处都是了，真的是防不胜防。”

“所以啊，平平常常地活着看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实际上也有它的辛苦。必须要做到正确对待那些危险，既不过度在意，又不完全忽视，还要有足够坚强的心去包容这世间不如意之处和走过不期而至的逆境。幸福就像一碗水，并不是你得到了它就万事大吉，还要看你能够端着它走多远。”

“你说的还蛮像那么回事的，这些东西都是在书里看到的吧？”

“当然，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总结人生啊？直接搬用别人的结论就够了。我自己的时间要用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哈哈……”嘉蒂忽然笑了起来，这让希尔博士一脸不解。

“我说了什么可笑的事吗？”希尔博士从座椅靠背上坐了起来，很认真地问嘉蒂。

“不是，只是觉得刚才那句话明明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总结出那句话的人却被你否定掉了。不过你否定的也有道理，每个人都可以总结人生，但是比总结人生更重要的是享受人生，虽然有点自私，但是最重要的的确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没错，虽然这个享受的过程也不见得都是那么美妙，比如今天的实验，既包含危险又充满了失败，但是却是整个研究进程中必要的一环，度过这个过程也是我享受这个课题的一个阶段。虽然这一个阶段不像昨天那样顺利，但是我也可以从今天的失败中得到那么一点收获。再退一步说，至少把命保住了，这样明天还可以继续研究，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接下来的几天都像今天一样没有收获你也不会沮丧吗？”

“当然，研究本身就是一件让我乐此不疲的事，即使没有结果，光是思考和尝试各种方法的过程就能让我度过愉快的一天。”

“不过如果你每天都停留在思考和尝试的过程中，我可就要抓狂了。要是飞船的能源迟迟不能开发出来就麻烦了。”

“很遗憾，我并不能保证那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但是我至少可以保证能源是早晚会被开发出来的，既然它已经被制作出来了，那么我也同样能做到。”

“这样就好，但不要忘了盲目尝试的危险，如果在我们出击之前你的研究还没完成，剩下的部分一定要做好充足的预防措施，我期待着你能亲手解决这个难题。”

“我也很期待，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能阻止我追求这个难题的答案，这就是科学工作者必不可少的素质。时候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到这了好吗？今晚请让我带路，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走回去。”

“即使你能自己走回去我也会每天接送你的，不过让你试试也无妨。对了，明天我肯能就不会一直在这边陪着了，你要进行试验的时候再联系我吧。”

“是那样吗？那好吧，我把试验之前的工作集中做完，把试验放到一起来做，这样可以不必麻烦你频繁地过来。”

“那还真是谢谢了，不过我会跟道森队长要辆车，从训练场来这里只需要十几分钟，比你实验的过程还短，因此你完全不必在意让我多跑几趟。”

“那真是太好了，道森队长看来很支持你，你们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关系吗？大概吧，至少现在看来还不错就是了。”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剩下的可以在路上聊。”

按照希尔博士的意愿，这次由她试着带路。因为夜晚的路很黑，即使希尔可以记住回去的方向，要看清脚下的路也十分困难，因此两人回去的时候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