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愣了,蒋毅反应最为激烈,他骂了一声“卧槽”,然后不可思议的大声问:“半年前跟陶然乘同一辆大巴那个死了的模特,苏苏?”
周淮青点头:“也是凑巧,虎爷那天在陶然档案袋中发现这张照片,当天晚上我重新翻看档案袋里的资料,你也知道原档案都存在你们局里的档案室,但局里的那份只是那场车祸案的基本资料,你私底下查的所有东西都在我这,你应该还记得油条拿回来那张苏苏的照片?”
我听得云里雾里,插嘴问:“油条是谁?”
蒋毅嗳嗳了两声,愠怒:“我说你有完没完?不该问的别瞎问!”
我撇嘴,Amanda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是蒋阿姨的线人,外号油条的”
蒋毅扫了Amanda一眼,这姑娘耸耸肩膀露出个抱歉的笑,蒋毅也没心思追究,只是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张”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很容易看出问题,虽然苏苏脸部做过微调,但整体轮廓并没有改变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
周淮青从公事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夹在手指间灵巧的翻了一下让正面对着我们:“人身体上的胎记说明了一切”
蒋毅找了块毛巾擦了擦手,把酒瓶里的最后一点残酒灌了下去,长出了一口气走过去把两张照片都拿了起来,周怀青点了一下:“靠近锁骨的位置,你仔细看”
这件事周淮青一直捂着谁也没说,我和蒋毅一时间都有发愣,但这种发愣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忽然冒出来的这个突破口让所有人都同时想到了更多的事,如果真如周淮青所说,和段雅南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中的女孩,就是半年前车祸中死去的苏苏的话,那么那场车祸案就要重新定义了……
我从蒋毅手里把两张照片拿了过来仔细比对,才发现周淮青是对的,八年的时间对一个人的外貌来说,有差距,但轮廓和眉眼基本上变化不大,虽然长大的苏苏在脸部做过微调,但庆幸的是还没来得及去韩国动手术,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看不出是一个人,这年头网红脸着实都差不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颈部靠下,靠近锁骨的位置都有一颗红色的胎记,胎记颜色不深,但形状很奇怪,像是一只翱翔的老鹰形状,特别是那两只张开的翅膀,苏苏这么爱漂亮的女孩之所以没将胎记做掉,可能也是因为形状实在特别,留着扮酷也不错。
我想我脖子上如果天生长这么一个酷酷的东西我也舍不得弄掉,明显苏苏和我的审美趋同,她不止没弄掉,而且还加深了,在雄鹰原有的基础上纹出具化的翅膀细节和头部细节,看得出来纹身的师傅技术还算不错,活灵活现。
油条拿回来的照片也是两个女孩的合影,我猜另一个就是提供这张照片的那个外围女程小爱,两个人的扮相风尘的一塌糊涂,背景是在ktv包房,灯光昏暗,但因为用了闪光灯所以细节上更为明显。
两个女孩儿明显已经喝嗨了,穿着清凉的吊带裙披散着头发,各自拿着一瓶酒,迷离着双眼伸出舌头舔舐酒瓶,这个动作暗示性太强,实在让人想入非非,这么说吧,你看了着照片就会想:真是单飞不如双飞……
蒋毅两只手按压揉着太阳穴,无比痛苦的说:“照片挺劲爆,可这能说明什么?我要实锤,猜的不算”
“很多案件的侦破都是从一个猜想开始,有了猜想,路子对了证实也就容易多了——阿毅,我建议立刻并案侦查,你知道这两件案子的严重性”周淮青很是严肃的说。
“怎么并?”蒋毅摊摊手:“老子被撸了三次,这回还不知道要在底下呆多久,老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是一块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老子现在在他跟前说话就是个屁!再说……”
蒋毅仰天长叹,随手又开了一瓶啤酒,歪在沙发上灌了一口,“八年前的案子已经结了,那畜生叫卞峰是吧?判了十几年现在还在监狱关着”说着蒋毅冷笑一声:“一条命,十几年,卧槽!”
周淮青沉默了,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听蒋毅继续说:“而且半年前的车祸定性事故,不是刑事案件,我要把这事重新翻出来老高铁定认为我这是没事找事,老周啊,你是不是嫌我被撸的还不够彻底啊?”
诚然,蒋毅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虽然我们几个在这胡乱猜想,但凭一个苏苏能说明什么?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