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沈同志新制定的工分计算法。”
“宣传栏上贴的大字报,写得清清楚楚,新规定是:干一样的活儿,工时一样,工分就得一样,这叫‘平均工分’!”
这话一出,人群里“嗡”地一下炸了锅。
“啥?平均分?”一个黑壮的汉子嗓门最大,他早上是看见村口贴了张大字报,红纸黑字挺显眼,可惜他是个睁眼瞎,一个字不认识。
现在听温莞一说,才明白原来写的是这么个坑人的玩意儿!
他继续道:“那俺们这些力气大的、手脚麻利的,干半天顶别人一天,到头来拿一样的分儿?凭啥啊!”
“就是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这不成了大锅饭吗?干多干少一个样?谁还卖力干啊!”
“老王头以前那套,虽说糙了点,可好歹分得出谁勤快谁偷懒啊!”一个上了年纪的社员直摇头。
“沈同志,这新法子不成啊!”
赵大丫冲着沈明月喊,“这么搞,谁还愿意下死力气干活?都磨洋工得了!”
“对!不成!得改改!”
……
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人群**起来。
温莞看着这反应,心里有数了。
沈明月一心想压她一头,证明自己,可她既没有沉下心了解实际情况,更没摸清楚红星村社员们最在乎什么。
这套看似“公平”的平均工分,恰恰是打击积极性的昏招。
沈明月被这些反对声浪冲击得脸色发白。
她不能失态!更不能在这女人面前露怯!
谢骁那边还在威胁她,现在这边更是失控。
内忧外患之下,她必须立刻止损。
她压下屈辱感,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平和的表情,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社员们,安静一下!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温莞同志指出的问题,很及时。”
“这个新的工分计算办法,出发点是为了更公平,避免人情因素。”
“但显然,在具体执行上,我考虑得还不够周全,没有结合我们红星村的实际情况。”
她顿了顿,仿佛在艰难地承认自己的“失误”:“大家的担忧很有道理,干多干少一个样,确实会打击积极性。”
“所以,这个平均工分的方法,暂时停止执行!我会立刻重新研究,尽快拿出一套既能体现公平,又能鼓励大家多劳多得的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