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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案(第1页)

蓝宝石案

圣诞节后的第二个早晨,我去拜访我的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向他祝贺圣诞节快乐。他身穿一件紫红色睡衣正舒服地斜靠在一张长沙发上,右手边放着一个烟斗架,面前有一堆弄皱了的晨报,可以看出他刚刚翻阅过。沙发旁是一把木椅,椅子靠背上挂着一顶脏得像是从垃圾堆中拿来的,并且有好几个裂缝的硬胎毡帽。椅垫上放着一个放大镜和一把镊子,这也说明了那顶帽子为什么挂在那里,我的朋友正在检查它。

“你正忙着呢,”我说,“也许我打扰你了。”“不是这样,我正希望和朋友在一起谈谈我的研究结果。这件东西没什么价值,”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那顶帽子,“但是,有几个与它有关的问题却很有趣,甚至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我坐在他那张扶手椅上,靠近烧得正旺的炉火温暖自己的双手。严冬已至,窗户上的玻璃结了晶莹的冰。“我猜想,”我说道,“虽然这顶帽子很难看,但它却牵涉到一桩性命攸关的事件,它能帮助你打开某个谜团,而且能引导你去惩罚犯罪。”

“不,不,不是犯罪,”歇洛克·福尔摩斯笑着说,“这只不过是一件离奇的小事罢了。在伦敦这块仅有几平方英里的地方,拥挤不堪地住着四百万人口,像这样的小事有很多。在如此稠密的人群中必然充满着尔虞我诈,一切错综复杂的事件都可能发生;有些问题看起来很惊人也很古怪,但并非就是犯罪行为。对于这样的事我们早就司空见惯了。”

“确实是这样,事情已经发展到一个很严重的程度,”我说,“我最近记录的六个案子中,就有三个与犯罪无关。”

“具体地说,你指的是我找回艾琳·艾德勒相片的经历、玛丽·萨瑟兰小姐奇案和歪唇男人这几个案件吧。我认为这件小事在法律上也属于无罪的范畴。你认识看门人彼得森吗?”“认识。”“这是他带来的。”“这是他的帽子?”“不,不是。是他拣来的。不知道原来的主人是谁。请不要看轻这顶破毡帽,它涉及一个需要用智慧才能解决的问题。首先说说这顶帽子为什么会在这儿。圣诞节早晨同它一起被送来的还有一只大肥鹅。我想彼得森现在正在炉前烧烤那只鹅。事情是这样的:圣诞节清晨大约四点钟的时候,彼得森,就像你了解的,为人老实憨厚,刚参加了一个宴会,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走的是托特纳姆法院路。在煤气灯下,他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在他前面走着,步履有些蹒跚,肩上背着一只白鹅。当彼得森经过古治街拐角时,看见这个陌生人正在和几个流氓吵架。一个流氓把他的帽子打翻在地,他抡起棍子进行自卫,他把棍子举起来到处乱挥,一下子把身后一家商店的玻璃窗打碎了。彼得森正想站出来,帮这个陌生人一起对付那帮流氓,但那个陌生人正因打碎玻璃而惊慌失措,又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状如警官的人闻声赶来,那人于是把鹅丢下,拔腿就跑,很快地消失在托特纳姆法院路后面弯弯曲曲的小巷里。那帮流氓看见彼得森赶过来就迅速四散跑开了。这样,彼得森成了战场的占领者,而且掳获了这两样战利品:一顶破旧的毡帽和一只极品圣诞大肥鹅。”

“他肯定是想把这两样东西交还给原主吧?”“我亲爱的朋友,这就是难题所在。的确,这只鹅的左腿上系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献给亨利·贝克夫人’,而且这顶帽子的衬里也确实写着姓名缩写‘H.B.’的字样,但是,在我们这个城市里,有上千人姓贝克,而其中又有上百人叫亨利·贝克,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到失主,把东西还给他,实在是很困难的事。”

“那么,彼得森做了什么?”“因为他知道我对很多问题有兴趣,即使是一些最细小的问题。所以圣诞节那天,他把帽子和鹅拿到了我这儿。直到今天早晨我们也没动过这只鹅。尽管天气较冷,但事实表明没必要再等了,直接吃掉它是最好的选择。因此我让彼得森把它拿去,随他去烹或去烤着吃掉。而这位失去了圣诞节佳肴的陌生的先生的帽子则被我留下了。”

“他没有在报纸上刊登寻物启事吗?”“没有。”“那么,对于这个人的身份你有什么看法?”“只能尽力去推测。”“根据这顶帽子?”

“没错。”

“别开玩笑,从这顶又破又旧的毡帽上你能看出什么来?”“这是我的放大镜,我采取什么方法你知道得很清楚。从这顶帽子上,你对这个人的性格得出了什么结论?”我拿起了这顶破烂帽子,漫不经心地把它翻来覆去,这是一顶很平凡的圆形黑毡帽,硬邦邦的,已经破旧得实在不能戴了。原来的红色丝绸衬里已经褪了很多色,上面没有制帽商的商标,但是正像福尔摩斯说过的,帽子的一侧,却写着潦草的姓名缩写字母“H.B.”。从帽檐上的一个小孔可以看出,为了防止被风刮走,这里曾穿有松紧带。另外,为了掩饰几块褪了色的补丁,帽子的主人用墨水把它们涂黑了,即使这样也能看见到处是裂缝,而且布满灰尘,还可以看见几个暗色的斑点。

“没发现什么。”我说着,把帽子递还我的朋友。“正好相反,华生,你看到了一切,但是你没有从中得出结论。你对推论没有信心。”“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根据这顶帽子做出的推论。”他拿起帽子,并用他那独特的、展示他性格的思考方式注视着它。“这顶帽子可能提供的信息确实是少点儿,”他说道,“但是,还是有几个很明显的推论,另外还有几个几率很大的推论。他过去很有远见,可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再加上家道中落,因此,精神日趋消沉,这似乎说明他受到某种有害的影响,也许染上了酗酒的恶习,恐怕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妻子才不再爱他了。”

“哎呀,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好了!”“尽管如此,他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自尊。”我的反对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分析。

“他这个人一向很少外出,缺乏对身体的锻炼,他人过中年,头发灰白,显然最近几天刚刚理过发,头发上涂了一层柠檬膏,这些是从这顶帽子上得出的比较明显的事实。还有,顺便再提一下,他家里没有安煤气灯。”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福尔摩斯。”“一点都不是开玩笑。你还是看不出我是怎样得出这些推论的吗?”“我是很迟钝,但是我必须承认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比如说,你根据什么推断出这个人很有学识?”福尔摩斯突然把帽子扣到脑袋上。帽子正好把整个前额罩住,并且压在了鼻梁上。“这是一个容量问题,”他说,“这个人头很大,里面一定会装些东西。”“那么你是如何推断出他家道衰落的呢?”“这顶帽子买了已有三年了,这种平沿、帽边向上卷起的帽子当时是很时髦的。它无疑是一顶最好的帽子。你瞧瞧这条罗纹丝绸箍带儿和那昂贵的衬里。既然三年前他买得起这种帽子,为什么以后没有再买其他帽子,显然他的经济状况不允许他这么做。”“噢,有道理,但是说这个人有‘远见’,又说他‘精神消沉’,又如何解释呢?”

歇洛克·福尔摩斯笑了起来,“这说明的就是他的远见。”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指放在钉松紧带用的小圆盘和搭环上,“出售的帽子不会有这些东西。这个人订做了这样一顶帽子,而且他已经想到了风容易把帽子刮走,所以特意用了这种方法。可是我们又看到他弄坏了松紧带,却不愿意花点时间去重新钉上一条,显然他的远见已不如从前了,同时这也证明了他意志日渐消沉。另一方面,他用墨水涂抹帽子上的污痕,想尽力掩盖住它破旧的事实,表明他还没有完全丧失他的自尊心。”“你的推论有一定的道理。”

“另外还有几点,刚才我也说过:他人过中年,头发灰白,刚理过发不久,头上抹过柠檬膏。这些都是通过对帽子衬里下部的仔细检查推断出来的。在放大镜下,我们可以看见许多被理发师的剪刀剪过的头发的齐茬儿。头发茬儿都是粘在一起的,而且有一种柠檬膏的特殊气味。而粘在帽子上的这些灰尘,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不是街道上夹杂砂粒的灰尘,而是房间里常有的那种棕色的绒状尘土。这表明帽子总是挂在房间里,而衬里的湿迹显然是大量出汗造成的,这也说明了戴帽子人的身体状况。”

“那么他的妻子呢——你刚才说过她已经不再爱他了。”

“这顶帽子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有打扫去灰了。我亲爱的华生,要是你的帽子这样堆积了不少的灰尘,而且你的妻子完全视而不见,就让你这个样子出门,我想她也不如以前那样爱你了。”“可是,他可能是独身啊!”

“不可能,因为那天晚上他正准备把那只鹅带回家去作为送给他妻子的礼物。你忘了系在鹅腿上的那张卡片了?”“你对每个问题都做出了解释,可是你到底是怎样推断出他家里没有安煤气灯的呢?”“要是我在帽子上发现一两滴烛油,我们可以说是偶然间滴上的,可是当我看到至少有五滴烛油时,我就很肯定他经常和点燃着的蜡烛接触。比如说,夜里上楼时就可能是一手拿着帽子,而另一只手拿着淌着烛油的蜡烛。无论如何,煤气灯上绝对滴不出烛油,你明白了吗?”“太妙了,你的脑子真灵。”我笑着说,“但是既然如你所说的,这其中并没有涉及到犯罪行为,只是丢了一只鹅,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害,这一切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吗?”歇洛克·福尔摩斯刚要回答我,只见房门猛地被推开,看门人彼得森跑了进来,脸涨得通红,带着一种震惊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那只鹅,福尔摩斯先生!那只鹅!”他喘着气说。“噢,它怎么啦?不会是又活了,拍打着翅膀又飞走了吧?”福尔摩斯在沙发上转过身来,微笑着盯着这个人的激动面孔。“你看,先生,真是难以相信,我妻子竟然在鹅的嗉囊里发现了这种东西!”他摊开手,在他手心上出现了一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蓝宝石。这颗蓝宝石比黄豆略微小一些,可是晶莹透亮、光彩熠熠,就像一道电光闪烁在他那黝黑的手心里。

歇洛克·福尔摩斯吹了一声口哨,坐起身来。“上帝啊,彼得森!”他说道,“这真是一件宝贝啊!我想你明白你自己得到了什么。”“一颗钻石,先生,是不是?一颗宝石。它切起玻璃来就像切割油泥一样。”“这并不是普通的宝石,而是一颗非常名贵的宝石。”

“难道是莫卡伯爵夫人的蓝宝石吗?”我惊叫了起来。

“完全正确!因为我最近每天都看《泰晤士报》有关这颗宝石的消息,我很清楚它的大小和形状。这颗宝石绝对是稀奇的珍宝,它的具体价值无人可知,可是悬赏的报酬一千英镑无疑不及这颗蓝宝石市价的二十分之一。”“一千英镑!上帝呀!”看门人震惊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珠轮流在我和福尔摩斯之间转。“那仅是奖赏,而且我确知伯爵夫人由于某种不为人知的情感上的因素,只要能够找回这颗宝石,她甚至不惜将一半财产分给别人。”“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颗宝石是在‘世界旅馆’丢失的。”我说道。

“确实是这样,十二月二十二日,也就是五天以前,约翰·霍纳,一个管子工,被怀疑从伯爵夫人的首饰匣里窃走了这颗宝石。由于证据确凿,目前此案已交由法院处理。我想这里还有些关于这件事的记载。”他在那堆报纸里寻找着,寻视着一张张报纸上的日期,然后把一张报纸平铺在桌上,折了一下,然后念道:

“世界旅馆”宝石失窃。约翰·霍纳,二十六岁,管子工,因本月二十二日从莫卡伯爵夫人首饰匣中窃取一颗名贵的蓝宝石而被起诉至法院。旅馆侍者领班詹姆士·赖德对此案的证词如下:事件发生的当天,他曾带领约翰·霍纳到楼上莫卡伯爵夫人的化妆室内焊接壁炉的第二根已经晃动的炉栅。他在那里呆了一会儿就被召走了。等他重新回去时,发现霍纳已经离去,而梳妆台则已被人撬开,梳妆台上弃置有一只摩洛哥小首饰匣,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稍后人们才知伯爵夫人习惯把宝石存放在这个匣子中。赖德当即报案,霍纳于当晚被捕。但从霍纳身上及其家中并未搜得宝石。伯爵夫人的女仆凯瑟琳·丘萨克发誓曾听到赖德发现宝石被窃时的惊呼,并说她闻声跑进房间时目睹的情况和赖德所说相符。B区布雷兹特里特巡官证明霍纳被捕时曾经强烈抗拒,并措词激烈地声称自己是清白无辜的。鉴于该嫌疑犯曾犯过类似的盗窃罪,地方法官拒绝轻率从事,现已将此案提交巡回审判庭处理。霍纳在审讯过程中异常激动,在判决时竟至昏厥而被抬出法庭。

“哼!警察局和法庭只能提供这么多情况了,”福尔摩斯沉思着说,同时把报纸扔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从首饰匣被盗到托特纳姆法院路拾到的那只鹅的嗉囊里发现宝石这一系列事件按顺序整理清楚。现在你了解了吗?我们的推论有所变化了,事情的严重性正在增加,而无罪的可能性却在减弱。这就是那颗宝石,那颗宝石来自那只鹅,那只鹅来自亨利·贝克先生。关于这位先生的破帽子以及所有其他特征的分析我已向你说明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这位先生,弄明白在这件神秘事件中他扮演了什么角色。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首先必须使用最简单的方法,也就是说我们得在所有晚报上登一则启事。如果这种方法失败了,那么我将不得不采取其他的方法。”

“启事怎么写呢?”

“给我纸和笔。好了,这就是我要说的:

现于古治街拐角拣到鹅一只和黑毡帽一顶。请亨利·贝克先生于晚六点半到贝克街221号乙垂询,即可领回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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