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沼泽里的声音
清晨终于来临了。
庄园四周呈现出一派新鲜宁和的气象,与昨夜的恐怖氛围截然不同了。
我和亨利在饭厅里共进早餐。
他精神和悦地说:
“不能怪房子,该怪咱们自己的感觉!看,现在多么明亮清新呀!”
我有点担心地问他:
“你听到夜里的哭声吗?女人的哭声?”
“听是听到了,但后来就没了,因而我以为我自己是在做梦呢。”
“不是做梦,我听得很清楚。”
他急忙就摇铃叫来了总管,问他昨夜的哭声是怎么回事。白瑞摩脸色苍白,想了想说:
“老爷,这庄园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女仆,她住在对面的小房间里;另一个是我的妻子,她可没哭半声。”
但是,当我见到他妻子的红肿的双眼之后,我就知道他在说谎。我很纳闷,妻子哭,丈夫能不知道原因?他为什么偏要撒谎呢?我不由得生出疑窦:他是第一个发现查尔兹尸首的人,而且那些见报的情况也是出自他的陈述。莫非马车上那个盯梢的就是他?对,络腮胡子。
我决定去找格林盆的邮电局长,彻底弄清那天的电报是不是他亲自收下的。
上午,亨利在家看文件,我就步行去了格林盆。
局长家开了个食品杂货店,他一边忙一边告诉我:
“没错,我叫专人亲自送到他手里的。”
“叫谁去送的?”
“我的小子,杰姆士。杰姆士,上星期我叫你送的电报是不是交到白瑞摩先生的手里了?”
“对呀。爸爸,没错。”
我又追问:
“是他亲手接过去的?”
“不是,当时他在楼上,他太太接过去的。”
“你看见他在楼上?”
“没有,楼上也看不见呀。”
邮电局长有点不满了:
“他妻子还能不给他电报?哎,他到底拿到电报没有?如果没拿到,他自己怎么不来找我呢?”
看来没法证实白瑞摩离开过庄园。
如果他真的去了伦敦,去盯梢,并且发了那封剪贴的信,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结论只有一个:他和他妻子想把庄园窃为己有。
这样想来,案情又过于简单了。
莫非白瑞摩受人指使?
我一边琢磨前因后果,一边往回走。
忽然间有个陌生人叫住了我。他长得又瘦又小,一头淡黄的头发,胡子刮得很干净,下巴尖巧,年龄在三四十岁之间。他一身灰色衣服,头上戴着顶草帽,肩上背了个标本匣,手里拿了把捕蝶网。
“华生医生,原谅我的唐突。不过,您肯定听摩梯末医生说过我的名字:斯台普吞,住梅利琵。”
我愉快地搭话:
“生物学家,听说过。可您怎么认出我来的?”
“您刚才路过医生的窗口,当时我就在他家,他指给我了。怎样,咱俩正好顺路,搭个伴吧。”
“好啊,走吧。”
“查尔兹惨死之后,我们都担心他的继承人也会遭厄运。不过,亨利爵士不怕这一套吧?他不会迷信吧?”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