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凉意让她混沌的意识,终于稍微清醒了些。
这酒里,果然有问题!
又是下药,又是提前备好的房间。
看来,那个为她精心准备的男人夫,很快就要登场了。
时间紧迫,她懒得去细猜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又在背后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不过,这背后之人既然有胆子对她下手,就要做好被她连本带利,狠狠反将一军的准备!
年午竭力保持着神思的最后一分清明,迅速盘膝坐下,默默运起体内的玄门功法。
那股在四肢百骸中乱窜的热药力,被她强行引导着,缓缓汇聚到了右手指尖。
她拔下发间用以固定发髻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破了指尖。
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年午以指尖血为墨,凝神屏气,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箓。
“乾坤倒转,阴阳逆位,请君入瓮!”
她口中轻叱一声,声如珠玉落盘。
那道刚刚成型的血色符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骤然红光大盛,随即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流光,倏地穿透了酒店厚重的墙壁,朝着窗外飞射而去,自行寻找它真正的主人。
药力被强行逼出大半,又画了这道反噬符,年午顿时觉得周身那股难耐的热消散了不少,头脑也跟着清明了许多。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发髻松垮散乱,裙摆也皱了些。
年午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把头发重新盘好,又轻轻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直到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确保谁也瞧不出什么来。
做完这些,她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几分冷意。
年午这才伸手拉开房门,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外面宴会厅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走廊传了过来,还是那么热闹,觥筹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心中冷笑一声。
这场专门给自己搭的台子,她倒要瞧瞧,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就在这时,年午隔壁的豪华套房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
宋滟紫和盛心正一人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提前庆功。
杯中的**轻轻晃**。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只是那笑里明显藏着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轻响。
是房门开了,然后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宋滟紫一直提着的心,这下子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她忍不住咧开了嘴,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那个女人,已经进了他们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那位男主角,想必也已经就位了吧。
宋滟紫压下心头的激动,侧过脸,对着盛心妩媚一笑。
“二少爷,我想你安排好的那些观众,现在应该可以准备入场,欣赏好戏了。”
盛心闻言,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几乎咧到了耳根。
“自然。”
“我相信,我们今天的合作,一定会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