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有什么急事吗?”李大山顿时有些意外,毕竟这才来第二天就要打电话,不过他觉得江医生肯定不是要当逃兵。
“我的高考成绩应该这两天出来了,我想打电话问问。”
“哟,小江,没想到你本职工作这么出色,居然还参加了高考,可真上进呐!行,等吃完饭,我带你去大队办公室!”李大山五十多岁,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典型的大嗓门,他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响亮又爽朗,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白照靳和蓝柏山刚走到院子外面,恰好听到这番话,两人也感到十分惊讶。
院子里,其他医生纷纷向江南征投来钦佩的目光,其中罗自强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这时,厨房里传来李大山妻子的声音:“孩子他爸,吃饭啦!”还让林颜心帮忙把桌子搬到屋檐下。
“开饭喽!”罗自强一听,立马兴奋地跳了起来,一边喊着一边冲向餐桌,还不忘招呼大家赶紧过来。
“那就麻烦李支书了。”江南征略带腼腆地笑了笑。
“嗨,这都不算事儿,走,小江,咱吃饭去!”李大山亲切地拍了拍江南征的后背,两人显得愈发亲近。
饭桌上摆放着两个铁盆,里面高高的堆着窝窝头,像两座小山,还有一个盆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白米粥,旁边放着四五碟小菜,简单却又充满了家的温馨。
白照靳拉着蓝柏山坐下后,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认真地说:“昨晚没来得及跟大家说,现在跟大伙交代一下。咱们计划在这儿待十天,每个人按照每天的饭量上交粮票和钱。男同志每天交三斤粮票、五毛钱,女同志交两斤粮票、三毛钱,饭后统一交给李支书的家属。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大老远来给我们支医,已经是我们兴文河村的大恩人了,怎么还能收你们的粮票呢?给你们做饭,那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李大山一听,赶忙劝阻。
“李支书!”白照靳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们十几个人在这儿吃饭,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知道乡亲们盼着我们来看病,但我们也绝不能白吃白喝。你看看这胖小子,一顿饭估计能吃小半斤呢。这是下乡前领导定下的规定,谁都不能违反。我还想着让罗自强这小子多交点粮票呢!要是您觉得多了,回头多退少补都行,但这粮票您一定得收下!”
“我没意见!”罗自强明白领导这是拿他打趣,憨笑着挠了挠头。
“白科长,这……”李支书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听到“白科长”这个称呼,江南征等人这才知道白照靳在局里可能是科长级别的干部。
白照靳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笑着说:“老李,就这么说定了。你肯定还希望我们以后能再来兴文河村吧?”
“那肯定啊,简直求之不得呢!”
“那就对了,您就老老实实地收下。一码归一码,大家赶紧吃,吃完还有正事要做。乡亲们已经把板凳椅子都摆好了,正等着我们呢!”
“嘿,那我得赶紧,我再吃一两个窝窝头!”罗自强嘴里塞着窝窝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这小子,待会儿多拿点粮票给李支书的家属!”白照靳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支书,李支书!”这时,外面传来一位妇人的呼喊声。
李大山赶忙出去查看,没过两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捧着用衬衫包着的鸭蛋,放在桌上,笑着说:“白科长,这是乡亲们送来的,你们一人一个。”
“这……”白照靳微微一愣,随即看向蓝柏山,寻求他的意见。
“嗨,白科长,你刚才不是说一码归一码嘛。你们每天给这么多粮票,我们可不能让你们吃得不好,得补充点营养。这些都是农村鸭子下的蛋,也是乡亲们的一片心意啊!”
在场的人看着这些在城里都十分稀罕的鸭蛋,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感动。
“那就收下吧!”蓝柏山扫视一圈众人的表情后,笑着说道,“就听李支书的!吃完饭,大家可得好好发挥自己的本领,把真本事都使出来!”
“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吃完饭,大家匆匆洗完衣服,上交了粮票和钱,便跟着李大山、白照靳和蓝柏山前往大队所在地。
映入眼帘的是几间低矮的土房,这里便是兴文河村的大队部。而门口的打谷场上,早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翘首以盼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