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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留下痕迹（第2页）

在绿光下，壁根处一道浅浅的、灰黑色石质上刮蹭的痕迹暴露无遗，很新，带着点金属摩擦后留下的光泽，显然不是千年老灰。更靠里一点，地上散落着几颗被鞋底带进来、还保持着湿润泥状的碎屑，和他们脚下踩的黑泥质地几乎一样。一切都指向不久前有人刚从这里挤过。

“是他们。。。”青玄的声音干哑，喘了口气：“错不了。”

这简单的肯定，让陈海波精神又振了一振。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浊气，肺部抗议似地抽搐了一下，换来几声干咳。

“省点气，走。”他搀紧了青玄，率先侧身，像塞罐头的软木塞一样，硬是把自己和青玄塞进了那条狭窄的石缝里。

刚一挤进来，陈海波就感觉整个空间都压了下来。

头顶还是那倾斜的巨大石壁，但这里不知为何更加低矮，石壁的下边缘几乎擦着他的头发。更要命的是两边的石壁向内收拢，最窄的地方必须完全侧身，还得用力吸气收着肚子，才能不让身体蹭到两边冰冷湿滑的石墙。

空气也被压缩了，稀薄得几乎闻不到，只有那铁锈混合腐败的冰冷味道顽固地贴着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脚下的路更难走了。刚才夹缝深处虽然也是软烂的黑泥，但至少还能踩到点石板基底。而这里，泥层厚得像是永远也踩不到底，一脚下去直接没过脚踝，粘稠冰凉的黑泥裹住脚面，每一次抬脚都像在沼泽里拔萝卜。

更糟的是，泥层深处似乎还有水流在缓慢渗动，让每一步都带着滑脱的危险。

青玄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陈海波背上，受伤的右肩无意间蹭了一下冰冷的石壁，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硬。

“没。。。没事吧？”陈海波感觉背后的人抽了一下，赶紧侧过头问，自己的耳朵差点蹭到石壁上的纹路。

“嗯。。。别停。。。”青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忍耐的颤音，额头抵在陈海波的后背肩胛处。

陈海波不敢再耽搁，咬紧牙关，像头开垦泥地的老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拱。汗水混合着黑泥溅起的脏污，糊了一脸。

“这鬼路。。。。。。”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感觉肺要炸了，“小李。。。那小子。。。平时爱干净。。。这路他走。。。不得哭出来。。。。。。”

青玄靠在他背上，气息微弱地应和：“张鑫肯定也不适应。”

想象中那两个家伙也在这泥潭里挣扎骂骂咧咧的样子，倒让这压抑的跋涉有了点荒谬的轻松感。

陈海波甚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尽管下一脚就差点滑倒，幸亏手肘及时撑住了湿滑的墙壁，冰凉的泥浆瞬间灌进了他挽起的裤腿里，激得他一哆嗦。

“我去。”这回是真的有点窝火了。

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挪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陈海波只觉得双腿很重，每一次迈步都耗尽力气。

玉坠的光在前面幽幽照着，光线所及，依旧是延伸的黑泥、湿滑的墙壁和沉默的暗金纹路，仿佛没有尽头。

就在陈海波感觉意识有点恍惚，机械地重复抬腿动作时，背后的青玄突然轻轻“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