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兰若寺。”秦峥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一座废弃了上百年的古寺,传说闹鬼,阴气森森,方圆五里寸草不生,连乞丐都不愿意去。”
“所以,绝对不会有人去那里搜查。”
“最关键的是。”秦峥压低了声音。
“我的人前段时间偶然发现,那座寺庙的佛像下面,有一条前朝留下的密道。”
“出口,在城外十里坡的一处枯井里。”
“知道这条密道的人,加上你我,不超过五个。”
逃出皇城!
她猛地抬头。
她分析着他给出的三个选项。
第一个是阳谋,第二个是绝路,只有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线生机!
“兰若寺,我要去那里。”
“明智的选择。”秦峥打了个响指。
“行。我叫人备车,送你到东郊附近。”
“不过先说好,出了我这扇门,路上遇到什么追兵,或者在兰若寺里真的撞到鬼,可不归我管,我们天下商行,没有售后服务。”
她站起身,对着秦峥,深深一揖。
“今日之恩,洛清影,没齿难忘。”
这一次,她没有再自称“本宫”。
秦峥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忘不忘的无所谓,记得按时打工,给他创造收益就行。
一刻钟后,一名面无表情的侍女端着一个木盘进来。
盘中放着一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侍女放下东西,躬身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洛清影看着那套平民服饰,指尖微微颤抖。
曾几何时,她连衣角的云纹用的是金线还是银线都要计较半天。
如今,这身粗布麻衣却成了她保命的伪装。
巨大的落差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很快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尊严。
她褪下华贵但已破损的宫装,换上了那身粗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