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回到他面前,俯身替他系上腰带时,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扫过他的下颌。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而微颤的睫毛。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上脸颊。
他狼狈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宋朝阳系好最后一个结,满意地拍了拍,一抬头,却只看到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
她微微一愣。
“你的头怎么有些烫?莫不是发热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微凉的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那细腻的触感,让韩云烨浑身一震。
这分明是羞的。
可这话,如何能说出口。
他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
“不是,许是方才的粥太烫了。”
宋朝阳并未多想,只当他伤后体虚,收回了手。
“既已妥当,我们便启程吧。”
二人刚踏入京城地界,宫里的内侍便已在城门口候着,直接将他们请进了宫。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气息沉肃。
御座上的皇帝目光如炬,在看到韩云烨吊着的左臂时,脸色倏地一沉。
“这是怎么一回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之威。
韩云烨躬身行礼。
“回父皇的话,儿臣归京途中,突遇刺客,闪躲不及才受了伤。不过眼下已无大碍。”
皇帝的视线越过他,锐利地落在宋朝阳身上。
“宋姑娘可有受伤?”
那审视的目光,让宋朝阳心头一紧。
是了,他这伤,全是为护她周全。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微微垂下头,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
“回皇上的话,正是殿下护着臣女,臣女才未受伤。”
皇帝捏了捏眉心,眼中闪过戾气。
“可查出这刺客是谁派来的?”
韩云烨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些刺客招招致命,事败后又尽数自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儿臣不知。但父皇不必担心,儿臣有了此次教训,日后定会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