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都像是砸在王妃的心尖上。
王妃看着儿子这般作践自己,只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开口求情,为儿子说几句话。
可她正要开口,抬眼瞥见镇南王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爷正在气头上,她此刻再多言,只怕会火上浇油。
镇南王紧紧皱着眉头,听着那持续不断的磕头声,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胸口憋闷得厉害。
这个逆子!
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和王府的颜面都不顾了!
他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磕头声都似乎变得有些麻木。
镇南王终于忍受不住,胸中积压的怒火爆发出来。
“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额头已经一片青紫红肿的儿子,心中不是滋味。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当真要迎她进门?”
韩焱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儿子心意已决。”
“若是父王、母妃执意不同意,那我便在此长跪不起!”
镇南王只觉得心口的气血翻涌得更厉害了。
可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生儿子,就算再混账,又能如何?
真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他疲惫地侧过眸,目光落在一旁始终安静垂首的宋朝阳身上。
“朝阳,你意下如何?”
还没等宋朝阳开口回应,原本跪在地上的韩焱忽地站了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置喙我的事?!”
宋朝阳像是没听见韩焱的怒吼,也仿佛没看见他那要吃人的目光。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维持着垂眸的姿态,朝着镇南王的方向微微福身,语气恭敬。
“若是问儿媳的本心……”
“儿媳自然是不愿的。”
就这么轻轻松松让他纳了秦清?
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正牌世子妃太过大度?
她自然得闹一闹,加深一下自己善妒跋扈的形象,让他更加讨厌他,日后行事也更方便。
韩焱听了她这话,几步就冲到宋朝阳面前,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个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