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异常
谢景瑞抽出帕子,擦拭了脸颊上喷溅的血水,眼眸阴冷异常。
面无表情的垂眸瞥了眼倒在血泊中的人,默默的擦拭了手上沾染的血迹,将染血的帕子扔在了地上。
他转身离开充斥着血腥味的牢房,对外面的人吩咐道:“挫骨扬灰,做干净些。”
即便面对那张酷似沈娇的脸,他也知道那根本和沈娇没有半分关系,原以为自己多少会下不了手,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出奇的冷静。
除了外表,二人根本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至于她说的渊源……他大致能查到楚岐和沈娇早年的事,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许久,很是模糊。
但他和沈娇的渊源,他却是时刻都记得,不曾忘却过。
他不会轻易放手的,说什么也不会。
骤然下了一场春雨,恍若当年沈娇娇小的身影,撑着一把描着梅花的油纸伞,急急忙忙的来到檐下。
她收了伞,靠放在墙角,拍了拍身上的水渍,去敲门,略带稚气的嗓音唤道:“景瑞,快开门,我来陪你来了。”
沈娇拍了好一会,也不曾放弃,这才等来里面的谢景瑞将门打开。
她看着低着头不语的谢景瑞,不免有些担心,伸手去摸他额头,一边询问道:“可有何处不舒服?你别怕,春日多雷雨,要不了多久就会过去,我就在这陪着你,一起等雨停。”
谢景瑞没有言语,转身便进了屋内,重新缩回了衣橱里不说话。
沈娇跟进了门,又将门关好,陪着他一起缩进了衣橱。
衣橱有淡淡的木香,混杂着皂角的清香,有些憋闷,她稍稍推开柜门,留出一条门缝来,才觉得好受了些。
外面的春雨伴随着阵阵雷鸣,让谢景瑞神经紧绷,不自觉地颤抖。
沈娇伸手牵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好啦,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好你的。”
虽然那时二人都尚且年幼,但沈娇又岂会不明白谢家对谢家三兄弟之间的不同态度。
每次三人结伴外出,只要超过两个时辰,便会有人回来催促,但催促的并非谢景瑞,只是谢景书,说是谢大娘子要他早些回去做功课。
谢景书即便有些不情愿,也只得每次都中途离开,徒留二人还站在原地。
沈娇疑惑问谢景瑞:“谢娘子为什么不叫你?你不用完成功课吗?”
谢景瑞手里还抱着蹴鞠,是原本打算和谢景书一起去玩的,如今显得有些落寞,听到沈娇的问话,他抬手挠挠头,不以为意道:“谢大娘子不会管我有没有做功课,她应该巴不得我事事不如兄长。”
沈娇更为疑惑了:“为什么?你和景书哥哥不都是谢大娘子身边长大的吗?怎么能只管他不管你?”
谢景瑞笑笑说道:“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吧?谁知道呢?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还要去玩吗?”
在谢景书走后,沈娇其实就没了多大兴致,刚想脱口而出想要回去,就瞥见谢景瑞眼底的落寞,原本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她问:“若是我不想去玩,你要去做什么?”
谢景瑞眼中也满是茫然,他说:“不知道。”
离开了沈娇,他便像个没有归处的孤魂,好像除了在外一个人四处走走,便没有什么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