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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第2页）

杨卓插嘴：“爸，那唐院长的确是个好人。我师叔临终前，那唐院长也不嫌弃病人脏，还嘴对嘴地做人工呼吸哩，全局工友都尊敬他！”

“好，爸有主意了。咱们花钱消灾吧！拼着掏空家底，也要把你姐夫救出火坑。我马上赶往北平，找到唐院长，请他出面，让对方把宋衡放出来。”

杨馨含着泪花笑了：“爸，您真好。”

杨永清指早餐：“来，快吃吧，再不吃都要凉啦！”

一家三口各取所爱，吃起早饭来。

9、警厅总监办公室。（日，内）

杨永清、唐毅、吴湘同坐沙发上，每人面前一杯绿茶。

杨永清对吴湘说：“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小婿一向安分守己，贵厅突然将他缉拿，不知是何道理？”

吴湘：“抓捕令婿并不是本监的意思，孔财长本想关闭印钞局，是令婿煽惑员工烧香请愿，又召开什么新闻报告会，把娄子一直捅到委座那里，孔祥熙挨了一阵臭骂。如今印钞局全面复工，让孔财长的计划彻底落空，他能不恨吗？”

唐毅：“我们也估计是孔财长授意军统搞的鬼。说吧，要多少钱才能买得宋先生出狱？”

“一万法币。”

杨永清惊叫：“什么？一万法币，你当我是财神爷呀！杨某就是扒房卖地，也凑不出一万块钱啊！”

唐毅愤怒地问：“吴总监，你们也真敢狮子大开口啊，这跟明火执仗又有何异？”

“嘿嘿，请二位稍安勿躁，听吴某说明原委后，二位就不会暴跳如雷了。”

唐、杨：“讲！”

“孔财长悬赏一万花红，买宋先生的人头，贾元庆一伙自然乐得屁颠屁颠。除非有人也出一万，才能抵得孔财长的赏金。”

“这……”杨、唐对视，无奈苦笑。

吴湘：“兄弟已把话挑明了，愿与不愿，尽在杨老先生身上。”

杨永清一咬牙，站起身：“我答应你们，两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吴湘也站起身说：“痛快！痛快！两天后令婿即可免除牢狱之灾喽！

哦，还有一事相告，令婿出狱后，三天内必须离开北平，否则，吴某不敢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杨永清怒吼：“什么？一万块钱还不能换取他的自由，你们也太狠毒了，难道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吴湘冷冷地说：“一万块钱是买他的一条命，还不够买他的自由。他得罪的可是孔财长！若不是唐公子亲自出面，即使杨老先生出两万，我也不能释放宋衡。”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啊！”杨永清急怒攻心，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晕厥。唐毅忙出手扶住道：“老伯，快别生气，别生气啊！走，咱们出去再说。”

10、轿车里。（日，内）

唐毅亲自开车，杨永清坐在副驾位置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唐毅劝道：“杨老伯不要气恼了，吴湘虽有些贪婪，人还不算太坏。

他的话是有道理的。宋科长得罪了孔祥熙，留在北平凶多吉少。”

杨永清恍然大悟：“哎呀，唐先生不愧世家子弟，分析问题，鞭辟入里。老朽佩服，佩服。您说得太有道理了，谁还怕钱多咬人？倘若小婿不走，仍与姓贾的在一个局子中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相处？

小婿一介文弱书生，又如何斗得过阴险毒辣的军统特务？正如您所说的凶多吉少了。”

唐毅：“宋科长是全国数得上的钢版雕刻专家，精通钞票设计、印刷工艺。他的老师刘尔嘉先生的西法画，曾在一九一五年农商部国货展览会上荣获特等奖。现在军阀割据，纷纷建立自己的印钞厂。像宋科长这样的雕刻专家，各印钞厂打着灯笼也难找，谋职绝不成问题。”

杨永清点点头。

11、杨家客厅。（日，内）

杨永清默默流泪，宋衡夫妇跪在杨永清面前，宋衡哭道：“爸爸，您对我恩重如山。为了救我，您把祖传老宅都卖了。小婿害得您倾家**产啊！”

杨永清将女婿、女儿一一扶起，叹息：“起来吧，你我虽为翁婿，却情同父子。世上岂有儿子受难而父亲袖手旁观的道理。这不能怪你，要怪就要怪这个暗无天日的世道。真是豺狼横行，百姓遭殃。这些贪官污吏，就像咱们在火神庙看的那个火判官，‘满腹杀人火，通身无心肝’啊！”

宋衡恨恨地说：“一点不假，这群畜生，贪赃舞弊，穷凶极恶，比起盗贼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良心早就变成狼心，吃人不吐骨头，与豺虎为伴了。”

杨永清：“吴湘驱逐你出北平，起先我还气得发抖，经唐先生点拨，一言惊醒梦中人。倘若贤婿仍滞留局中上班，贾元庆之流再如法炮制，抓你进狱，索取巨金，咱就完了。看来那吴湘不是逼你，而是救你啊！谁让你得罪了孔祥熙呢！你俩打算去哪里？”

宋衡：“我和小馨商量过了，准备去太原投奔阎锡山。卓弟同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