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棋目视前方,脸上神色不变,只嘴唇微动:“殿下当初说,等事成就让我离开,还算话吗?”
“算,你随时可以走。”
“多谢皇上。”
陈棋又改了称呼。
登基当晚,玄墨从公主府送来一封信,来人用弩箭把信射在书房门上。
谢如意打开,上面内容很短:
祝贺大喜,我们还会再见。
落款是个弈字。
谢如意在落款上按了按,想到了早夭的五皇子,单名也是弈。
“故意勾着我找,‘周顺’别真是我弟弟吧?”
玄墨不答,只能等把人抓到才知道。
大启的新皇是个女帝,百姓们一开始还津津乐道,后面就不再讨论了。
正月十五那天,谢如意带着萧成玉站在皇宫最高的城楼上,极目望向北方。
塞北传来书信,北离的老皇帝死了,关山岳继位,对塞北发起战争。
这是前世未曾发生的事情。
也意味着萧成玉又要去塞北了。
“已经找到神医了,寂尘正在带回来,到时候给你看看,你要乖乖喝药,老实配合。”
萧成玉就差拎着谢如意的耳朵,让她不准作。
谢如意点头:“我肯定会的,我还想和你长长久久。”
她近来已经闻不到气味,再等等,就会听不到。
叙白按时进宫给她扎针,不然她已经看不到了。
两人相拥着,看重重宫阙,她们幼时相识,年少分离,成年再见,又总是诸多错过。
这一世,仍然是聚少离多。
正月二十,萧成玉带着大军前往塞北,谢如意携带百官相送。
她着天子朝服,亲自为萧成玉披甲,如同妻子为远征的丈夫整理衣衫。
萧成玉不顾众人眼光,宣誓主权般摸摸谢如意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谢阿蛮,别回头,带着你的野心去开启属于你的盛世。”
谢如意抓住他的手,笑的眉眼弯弯:
“萧成玉,后悔吗,史书上短短两页,我们一起遗臭万年。”
两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要并肩,不惧为难。
塞北的风终会吹到京都,穿过千里山河,最终化作新朝宫墙上,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那是萧成玉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