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意奇异地想起了前世时陆泽的跛脚。
“拿着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太医,不要找别人,直接找齐慎,他要敢拒绝,就杀了他。”
清雨点头,拿着牌子就走。
谢如意转身又上了马车,她不能拿到东西就不管陆泽。
此时的安乐侯府喧闹不止。
陆泽被小厮压着跪在那里,身上的衣袍被扒下来,只留了里衣。
寒气顺陆泽的膝盖爬遍全身,他动弹不得,脸色很快冻成了青紫色。
书房里烛火摇曳,将陆显阴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手里拿着鞭子,怒问着:“东西到底放哪儿了?”
陆泽的腿上血迹斑斑,是挨过板子的样子,他抬起头,笑道:“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你个逆子!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重要?被旁人看见,我们陆家就完了!”
陆显甩出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陆泽身上,陆泽咬着牙一声痛都不喊,仍是仰头盯着父亲气红的眼睛,他嘴角挂着讽笑。
陆显再次举起的鞭子悬在半空,瞳孔里是暴怒和怔
他太熟悉这眼神了,分明是二十多年前如困兽般的自己。
“重要?”陆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您口中的重要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要完就完呗。”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身,染血的里衣和翻卷的皮肉黏在一起,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生疼。
他眼中有恨:“你不应该拿鞭子,你应该拿刀,只需用一刀,我们俩都能解脱。”
陆显的鞭子“啪”地砸在儿子身侧,在地上抽出道深痕。
“你在威胁我?”陆显弯腰揪主儿子的衣领,“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那些事?”
“我放不下!”陆泽用自己沾了血的手攥住陆显的手,用力到颤动,“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身体里流着你的血!”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挨打就挨打,对什么都无所谓。
他现在被愤怒填满,只想把这烂糟糟的侯府一把火烧干净。
“我早跟你说过,你娘的死是意外,这些年我也很悔恨。”
“你闭嘴!你不配提我娘,她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嫁给你这个伪君子!”
陆泽一句一句骂的难听,当真是忤逆不孝了。
站在一边看着父子俩反目的滟娘,捂着被匕首划伤的手臂,冷笑一声:“是的呢,大公子可算说了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