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借皇后的手吗?”玄墨问。
“墨叔,你总能很快猜到我的意思,”谢如意把信纸折好放到信封里,盖上火漆印,“没了周顺的江柔,好哄骗。”
中秋宫宴时,江怀瑾由着江晏站出来,打的什么算盘,有点脑子的都知道。
可惜,半道被陆景之截了胡。
如今陆景之自掘坟墓,江怀瑾又正被皇上忌惮,只需让人在江柔耳边扇扇风点点火,江柔一定会走那一步。
用姻亲做幌子是最快速的方法。
“殿下要注意安全。”玄墨低声嘱咐。
谢如意点头,把信交到玄墨手上,“京都今年的雪比往年要多,塞北那边怕是更难捱,让金吾卫看着,军营里缺什么及时说,我总能帮上一二。”
连日的大雪,京都城内又几处民宅被压塌,听说城外还有人被冻死。
这样极端的天气在前世是没有的,谢如意总觉得这是一种警示,让她心慌。
谢如意走到书房门外,望着瓦上厚厚的积雪,手里被玄墨塞了个汤婆子,寒风灌进脖子,她缩了缩脑袋。
“清雨还在城外施粥吗?”
玄墨操心的拿着斗篷给谢如意系好,闻言点头:“她干劲十足,况且有人陪着。”
城外聚了帮流民,人数不算多,此事金吾卫报上来时,宫里那边也才看到折子。
不等谢元安排朝臣去办,谢如意先让清雨支了粥棚。
倒不是为了博贤名,而是谢如意去看了眼,漫天大雪里,流民们挤成一团,身上冻得青紫一片,又冷又饿的再耽搁下去,怕是还要死人。
不过,因为谢如意的举动,一些富贾贵族也效仿为之,倒是没等朝廷出手,流民们就安置妥当了。
“陆泽倒是积极,奈何清雨不开窍啊。”谢如意调笑了句,她又问,“陆景之还在前厅等着吗?”
“他非要见您一面。”
谢如意是半点也不想见,但是谢宁已死,有些事情还需要从陆景之身上探知,“晾他半天了,去会会。”
鎏金香炉中香烟袅袅,陆景之望着铜炉里将熄的炭火,指尖扣着茶杯。
他一大早就来了公主府,被下人领进前厅,上了热茶,就没人再搭理他。
这一坐就坐了一个时辰。
茶过三巡,再喝不下去,他看向门外,显出几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