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慢慢抬起手,似乎是想替谢如意拂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可在抬起手后,她停了下来,轻轻一摆手:“回去吧。”
“母后!”谢如意想要伸手去抓,但她的手被人握住,她低头,看见了少时的谢元。
谢元面无表情地问:“阿姐,你要去哪儿?”
谢如意下意识去甩开手,却发现手里抓着一条毒蛇,那毒蛇竖起眼瞳,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尖利的毒牙。
在被咬到之前,谢如意睁开了眼睛,她剧烈的喘息着,第一时间先看自己的手,素白干净的手里没有毒蛇。
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太快,有一种窒息感,她控制不住闷咳着,翻身趴在床边,吐出一口血来。
睡在角房守夜的清风,听到声音披衣出来,掌灯看到地上的血,脸色大变:“殿下!”
“别喊,”谢如意声音沙哑,“叙白还没回来吗?”
叙白和阿芜是一起回京的,阿芜被软禁在公主府,叙白回了自己家。
谢如意掉入悬崖时,药丢在了水里,又受了场风寒,身子比在临安时更差。
原想着回京后,让叙白再来看看,结果清风找过去,被告知叙白携带妻子不知道去哪儿玩去了。
清风倒了杯水,端给谢如意,“金吾卫正在找,叙大夫行踪无章程,奴婢觉得,可以问问萧将军,他对叙大夫有一定了解。”
漱完口,又喝了半杯水润润嗓子,谢如意才算好受了些。
她坐起身,靠在床边,摇头:“隔得那么远,别让他担心了。”
左右现在也死不了。
一场梦魇,让谢如意身上出了点汗,她撸起袖子,看到手臂上的脉络已经从淡青色变成了青色。
她放下袖子,闭上眼睛对清风道:“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清风没有去睡,而是打湿了锦帕,回到床边为谢如意擦拭了脸上的细密的汗。
又把地上的血迹收拾干净后,才坐在脚榻上。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下谢如意脚边的温度,摸到是热的,才仰头道:
“殿下,有句话不该奴婢说,但奴婢不说,又怕没人跟您讲。”
谢如意掀开眼眸,冲清风笑笑:“别绕弯子了,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