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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向死而生（第2页）

谢煊从马背上拿过包袱，扔给坐在外面的清雨，“好歹说句再见。”

“二哥。”谢如意没有说再见，说了再见就是还会见，可她不确定还会不会再见。

谢煊静静地看着她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阿蛮，二哥没本事，到了京都，望你万事小心。”

自见面以来，谢煊总是“谢如意谢如意”的喊着，这是第一次喊她小字。

谢煊的声音掺着十一月的曦光，将“阿蛮”二字酿的温软。

“我们阿蛮，原该是肆意骄纵的公主，对不住，怨你多年。”

自谢安死后，很长时间没有人把谢如意当做小姑娘。

那些人似乎都忘了，先帝薨后，她肩挑大梁时年岁也才十七。

没人教她怎么走是对，怎么走是错，她受秦皇后之令，把谢元推上那个位置，内心又何尝不是自责惭愧。

谢安的死，所有人都在骂她，在怨怼她，没人想过，她的痛苦只多不少。

幸得还有一个萧成玉，与她相伴，不然，她该多孤单。

谢煊此刻像一个成熟的兄长，对临行的幺妹叮咛嘱咐：“风要往高处走，方能见万里山河。”

“你与林鹤庭的话，我辗转琢磨，方知你的心思，阿蛮，你选的路太难，但二哥支持你，你若累了，就回来。”

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说：“二哥更希望你做自在的鸟，莫困高墙。”

谢如意鼻子酸涩，凤眸漫上水雾，她笑道：“二哥是我的亲人，我盼着做二哥的梁下燕。”

有二哥在，便还有家能归，可遮风，可挡雨。

可是二哥，这辈子谢阿蛮是向死而生的无足鸟，做不成梁下燕。

“此一去，山高路远，二哥珍重。”

“去罢。”谢煊收回手，往后退一步，朝她摆手告别。

谢如意也挥手，马车起，谢煊的身影越来越小，伫立原地目送走远。

彼此不说再见，此行或许生死未卜，但她知道，有人在牵挂着她。

清雨钻进马车里，打开包袱，发现谢煊给的是银票和城外那处庄子的地契。

“王爷待殿下真大方。”

谢如意瞧着瞧着，忽转开视线，她轻声道:“他给我他能给的，送我宅子是希望我还能回去。”

很多话不必说，就像曦光，落在身上是无声的，落在心里是润物细无声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