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认识此人的官员惊呼了声:“顾老弟?”
此人正是顾恩的父亲,顾家的掌权人顾鸣峥。
此刻他满脸血污,嘴角还挂着未干涸的血迹,狼狈不堪地被萧成玉像拎小鸡般提在手中。
萧成玉腰间挂着的佩剑泛着肃杀的冷光,随着他缓步向前,剑穗轻轻晃动,每走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尖上。
“钱大人。”
萧成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面具下的眼神冷厉如刀,扫过钱一铎瞬间惨白的脸。
“这是殿下赴宴送你的礼,你可满意?”
他随手一甩,顾鸣峥便重重摔在钱一铎脚边,发出一声闷哼。
顾鸣峥扭动着身体想要起身,却被萧成玉一脚踩住后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钱一铎看着眼前的一幕,肥胖的身躯狠狠打了个冷颤,脖子上豆大的汗珠顺着横肉的褶皱滑进衣领。
他睁大浑浊的三角眼,喉结上下滚动着,脸上堆起假笑,努力维持着镇定。
“殿下这是做什么?可是顾老弟做什么惹殿下不高兴了?”
谢如意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钱大人以为呢?”
“殿下,顾鸣峥是本地富商,牵连着十几家商行,上百户生计,您不能因私人恩怨对他动手。”
他振振有词:“您如此行事,恐会惹民怨。”
“倘若本殿偏要子债父偿呢?”
钱一铎猛地起身,肥胖的肚子撞翻了案几上的酒壶,“臣为维护无辜百姓性命,对殿下只能不敬了。”
谢如意凤眸扫过被萧成玉踩着的顾鸣峥,她突然松开手,酒杯在案几上旋转两圈。
“钱大人准备如何不敬呢?”
钱一铎喉间发出嗬嗬声响,额角青筋暴起,手掌大力拍三下,水榭外冒出乌压压的黑影。
“殿下何必要把路走绝?今夜臣原是想以礼相待的,奈何殿下不肯赏脸。”
他以为谢如意会害怕,会恐慌,可是谢如意仍是稳稳坐着,脸上带着三分笑意。
“钱大人,顾鸣峥牵连着的是百姓生计,还是你们私盐买卖的勾当?”
“嗡”的一声,钱一铎脑子里一片嗡鸣,他惊得后退一步,正好被师爷扶住。
与此同时,天空猝然炸响一枚红色烟火。
赤芒撕破夜幕,将水榭众人的面容映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