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她身体越发虚弱,晚上喝了药,她早早躺下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念着萧成玉那边的情况,她梦到了萧成玉。
白雾弥漫间,萧成玉一身玄色劲装站在河边,身边是正在饮水的马,她想要迈步,却发现双腿像是被重物束缚,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雾气突然翻涌,数不清的黑衣人踏雾而来,腰间弯刀未出鞘,已隐隐透出森然杀意,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步步逼近。
萧成玉的面容在梦境中模糊不清,他警惕的抽出长剑,肃杀之气萦绕梦境,那些厮杀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谢如意心急如焚,拼命向前跑去,可无论如何都无法近前,四周的雾气化作黑色的藤蔓,缠住她的手脚,让她难以呼吸。
她奋力挣扎,想要呼喊萧成玉的名字,可嘴巴像被无形的手捂住,她发不出声音……
“萧衡!”
谢如意猛地从梦中惊醒,屋内一片漆黑,她抚着剧烈跳动的胸口,久久不能平静,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她只觉手脚一片冰凉。
是梦?还是萧成玉真的遇到了危险?
距离玄墨上一次传信,刚过去三天,应该不会有事。
她坐在**,脑海中胡思乱想,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左右也睡不着,她干脆起身披衣,打开房门,喊了声十三。
“墨叔那边有没有新消息传来?”
“回殿下,没有。”
谢如意蹙眉,转身进了房间,片刻后又出来,手里拿着装封好的纸筒,“飞信传给墨叔,本殿担心那边出事。”
“是。”十三领命去办。
听到动静,清雨从耳房出来,她从房间里取出披风为谢如意披上,“殿下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不好的梦。”
梦境里萧成玉受伤的样子太过真实,真实到谢如意会因为一个梦,而飞鸽传信。
清雨安慰道:“只是一个梦,殿下别怕。”
谢如意瞧着清雨睡眼惺忪的样子,笑道:“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你去睡吧。”
“奴婢不困,奴婢陪着殿下。”
“不用,我自己待会儿。”
清雨闻言不再坚持,“诺。”
谢如意睡不着,她推开窗棂,晨雾钻进窗户带来凉意,她洗漱好换了身衣裙,青丝松松绾成堕马髻,用一支步摇斜斜别住,看起来比往日的繁琐多了几分随性。
天色还暗着,唯有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谢如意系好披风,准备在衡王府里到处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