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父亲爆发越来越多的争吵,对陆景之越来越冷淡,那两年,她也不跟人对骂了,经常呆坐着。”
一个人发生转变,大部分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
谢如意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清楚,我那时满心都是为我娘报仇,没太多关注别的。”
谢如意换了方式问:“那两年,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
“暂时想不起来,”陆泽抱歉道,“时间过去太久了。”
“没事,等你想起来再说。”
谢如意只是随意问问,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她沉默的喝了几口茶,继续道:“陆侯对陆景之的态度也很奇怪,爱不像爱,漠视不像漠视。”
你说他爱儿子吧,他眼睁睁看着儿子成为帝王的棋子。
你说他漠视吧,他又一心要保陆景之的世子之位。
“他不在乎陆景之会不会折在权谋场,他只要陆景之还有口气活着就行。”
陆泽眼中燃烧着压抑多年的怨愤:“他爱的是他自己,别人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即使他是侯府的嫡子,即使他身上留着陆显的血,可在陆显眼里,他照样贱如草芥。
他能活到现在,不是靠陆显的庇护,是靠着比恶犬更凶狠的态度。
谢如意对此不置可否,她只道:“所以你要为自己活,要一步步往上爬,爬到他不能左右你践踏你的高度。”
“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弱肉强食,你的东西能被人夺走,是因为你不够强大。”
陆泽说:“那些看着娘以泪洗面、自己饱受欺凌的日子,我不会再过,我要从哪泥潭中脱身,我不能烂在那里。”
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摆脱以父亲为名的掌控。
他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多年的压抑尽数吐出。
“殿下说得对,我会一步步往上爬,我要做我自己,自怨自艾自怜是弱者才有的行径。”
他要让陆显知道,他曾弃如敝履的儿子,有朝一日会站在他仰望的高度。
他不会再是那个任人欺负、只能躲在房间里哭的小孩。
谢如意有一种自己在拐卖别人孩子的感觉,她轻咳了声,“你有这样的决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