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怕皇上怪罪,臣怕连累殿下。”
毕竟,此事谢如意插了手,若人真的死在牢里,方靖远要承担责任,谢如意也一样会被江怀瑾借故刁难。
“方大人有心了。”
谢如意拍了下方靖远的肩膀,接着推门而入。
昏暗的刑房内,顾恩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身上有几处鞭伤,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渗出些微血迹。
见到谢如意,顾恩哼笑道:“臣好大的面子,值得殿下亲临,怎么,是发现查不出什么,要对臣严刑拷打了吗?”
“你怕严刑拷打吗?”
谢如意绕着顾恩转了一圈,“顾大人在牢里待了那么多天,不见清减,看来,牢房里的伙食不错。”
顾恩不明白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只梗着脖子道:“臣是被冤枉的,即使是死,臣也要捍卫自己的清白。”
“哦?”谢如意缓步走到各色的刑具旁,挑挑拣拣,选了烧红的洛铁。
她用烙铁拨弄了下燃烧的炭火,火焰溅起,“本殿想试试,顾大人的骨头,有没有它硬。”
顾恩一开始觉得谢如意是在恐吓,不会真敢对他用刑,他还维持着镇定:“臣不怕,殿下想让臣攀咬相爷,臣死也不可能那么做。”
谢如意轻笑,将烧红的洛铁凑近顾恩的大腿处,灼热的感觉让顾恩抖了下身体。
“本殿就欣赏顾大人这样的硬骨头,希望等一下受皮肉之苦时,你也能保持硬气。”
顾恩闻言,大腿抖的更厉害了,锁链随着他剧烈的挣扎哗啦作响:“您滥用私刑,就不怕皇上降罪吗?”
“降罪?”谢如意猛地将洛铁按在顾恩的大腿上,刹那间,布料燃烧的噼啪声、皮肉焦糊的刺啦声,混着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刑房。
顾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破夜空,在阴森的大牢里回**。
方靖远脸色发白,眉头紧皱,嘴唇阖动想阻止,玄墨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不让他打扰。
谢如意面不改色,看着这顾恩因剧痛而扭曲的脸,问:“你以为江相神通广大,为什么没能把你捞出去?”
她缓缓举起烙铁,在顾恩眼前晃了晃,“你为什么还在刑部待着?那些侍卫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部暴毙?”
“臣,听不懂。”顾恩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浸湿了胸前的囚衣。
他眼里有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决绝取代,尽管大腿上的焦肉还在滋滋冒血,他仍倔强地不服软。
谢如意盯着他眼底的挣扎,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你倒是忠心。”